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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從哪方面來看,《聖劍之城》幾乎都較前作更為強烈深刻、大膽鮮明……只能以「完美」兩字來形容!誠心誠意五顆星滿分推薦!
——小說評論部落格Bibliosanctum

幾乎在各方面都勝過前作……大膽、吸睛、野心十足!即便未讀過首部曲《階梯之城》,我也誠心推薦!
——文學雜誌網站Upcoming4.me

出類拔萃!……《聖劍之城》做到了優秀續集所該具備的一切。真要說的話,甚至比首部曲還要出色!
——科幻奇幻評論網站Tor.com

《聖劍之城》是否延續了軌跡獎、世界奇幻獎、英倫奇幻獎、Goodreads年度讀者票選獎提名作品《階梯之城》的精采巧妙?讓我斬釘截鐵地回答你:「是的,沒錯!」……羅柏.傑克森.班奈特是當代最具天分的奇幻小說作者之一,《聖劍之城》是他至今最優秀的一部作品!
——科幻奇幻評論網站Fantasy Faction

《階梯之城》能夠成功的最大主因就是班奈特所創造的世界實在太吸引人了,而《聖劍之城》的豐富與完整絲毫不遜於前作……先讀讀《聖劍之城》,若你也和我一樣深深為這個世界所著迷,再回頭閱讀《階梯之城》,更能深刻感受其美好驚奇與詭譎妖異。
——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網站

班奈特至今最精采有力的一部作品!在扣人心弦的奇幻冒險故事中蘊含深層議題,鬼斧神工有如書中聖劍!
——科幻布告欄

登峰造極的架空奇幻史詩!……推薦給任何一個正在尋找一本劃時代、顛覆常識的奇幻史詩的讀者,《聖劍之城》與前作《階梯之城》是你最好的選擇!……我由衷希望這三部曲能立下標竿……為將來的奇幻史詩帶來源源不絕的連鎖反應。
——科幻奇幻恐怖作品論壇SFFWorld.com

《聖劍之城》真的令人印象深刻、回味無窮。無論我如何絞盡腦汁,都覺得自己無法完整描述其優秀。它絕不僅是一本有關神靈、戰爭與懸疑的尋常奇幻小說,這故事所蘊含的多太多了!
——小說評論部落格 Draumr Kopa

第一章就使我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忍不住以驚人的速度繼續看下去。我可以摸著良心說:比起首部曲,我更喜歡這一集!
——奇幻小說評論網站 The Speculative Herald

班奈特完美延續了首部曲中鉅細靡遺、札實豐富的世界觀,用一劑有益健康的幽默和一杓滿滿的暴力打造出冒險奇幻的新篇章!
──圖書館期刊

和首部曲同樣強而有力,甚至更為深刻震撼……今年最優秀的小說之一!
——科幻奇幻評論網站 SF Signal

精采絕倫!……一本強而有力、值得一讀再讀的深度小說!
——出版家週刊

豐富細膩,精采絕妙,保證娛樂性爆表!
——寇克斯評論

就像所有頂尖的幻想小說,《聖劍之城》帶領讀者進入一個虛構世界,卻只是讓我們對現實社會有更加深刻的反思與省悟。
——美國圖書館學會

最傑出巧妙的架空奇幻小說之一,也是近來角色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作品!
——芝加哥書評網站

奇幻文學的卓越典範!
——奇幻小說評論部落格Speculating on SpecFic

別讓犧牲白費

在爬了三哩左右的山路後,皮特尼.蘇圖拉許尼終於認清賈瓦的陽光並不像旅遊廣告描述的那樣「溫暖宜人」,微風也不會帶來「輕撫頸間的涼爽」,森林更是半點也不像「芬芳旖旎的奇幻異境」。實際上,當他第二十次徒勞無功地抹去額上汗水後,就決定這裡的陽光應該稱為「地獄的業火」,微風則是「根本不存在」,森林裡更是充滿各種「長了太多牙齒,而且迫不及待要拿人類打牙祭的怪物」。 因此,當他看見山頂上的酒館時,差點就要發出如釋重負的呼喚。他將肩包的背帶往上一推,蹣跚走向那棟簡陋的小屋。店內除了酒館老闆和他兩個朋友外空無一人,但皮特尼並不意外,因為賈瓦這座度假小島的生活步調本就恬靜又緩慢。 皮特尼向他們討了杯水。老闆一臉嫌棄,拖拖拉拉地倒給他。皮特尼給了他幾枚卓克幣,沒想到只是讓老闆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屑。 「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麻煩三位幫個忙。」皮特尼說。 「我不是已經幫了嗎?」老闆指著水杯回答。 「喔,對,謝謝,沒錯。但我是來找人的,找個朋友。」 但老闆和他兩名友人只是面無表情瞪著皮特尼,猜不透他們心裡在想什麼。 「我是來找我姑姑的,」皮特尼又說,「她在蓋拉岱許出了個意外後就搬來這裡,補償金拖到現在終於下來,我想把這筆錢交給她。」 其中一名年輕友人的視線飄到皮特尼的包包上——他臉上橫著一道嚇人的一字眉——問:「你錢就這麼帶在身上?」 「喔,沒有。」皮特尼說,同時在腦中瘋狂思索該怎麼為自己開脫。夏拉教了我那麼多事,怎麼就偏偏沒教我說謊?他想。「我只是來向她說明補償金的事宜,還有把銀行帳號給她。」 「所以你知道要怎麼拿到那筆錢。」另一名友人開口,雙唇淹沒在一大把凌亂的鬍子之下。 「呃,總之,我姑姑大約這麼高——」皮特尼伸手比出高度,「——年紀大概五十歲左右,而且體格……該怎麼說呢……非常強壯。」 「你的意思是她很胖?」老闆說。 「不,不,不!她不胖,只是——」他曲起手臂,假裝展現巨大的二頭肌,但這在他身上當然並不存在。「——很壯。而且她,呃,只有一隻手。」 三人聞言,異口同聲地喊了聲「啊!」,隨即交換了一下眼色,好像在說——喔,她啊。 「看來你們都知道我在說誰。」皮特尼說。 三人臉色一沉,氣氛頓時變得凝重,連光線都似乎變暗了。 「就我所知,她似乎在附近買了棟房子。」皮特尼說。 「對,她買了山頭另一邊的一棟濱海小屋。」老闆回答。 「喔,太好了。」皮特尼說。 「買下之後就再也不讓我們去那打獵。」鬍鬚男說。 「啊,太可惜了。」皮特尼接腔。 「她不准我們去崖邊撿海鷗蛋,也不准我們獵野豬,一副那是她地盤的模樣。」 「既然她買下來了,那應該是她私人土地沒錯啊。」皮特尼說。 「那不是重點;」鬍鬚男說,「她來之前,那裡一直是我叔叔拉梅許的地。」 「喔,好吧……這件事我會再和她談談。」皮特尼說,「我現在就立刻動身去找她。你剛才說她家在山頭另一邊,呃……是那個方向嗎?」他朝西方指去。三人沒有點頭,但陰沉乖戾的臉上似乎閃過一抹微光,所以皮特尼想應該是那裡沒錯。 「謝謝,」皮特尼說,「非常感謝。」他踉蹌後退,臉上掛著緊張的笑容。三人依舊橫眉豎目地瞪著他,不過皮特尼發現一字眉的視線是落在他包包上。「謝……謝謝。」他喃喃低語,趕緊溜出大門。 *** 皮特尼很後悔自己沒問清楚「山頭另一邊」究竟是哪一邊。他循著蜿蜒的山路前進,感覺一直有新的「另一邊」不知從哪平空冒出,而且沒有一個地方看起來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樣。 終於,海濤聲隱隱傳來,他看見海邊的岩壁上矗立著一棟搖搖欲墜的白色小屋。「謝天謝地。」他嘆了口氣,快步朝白屋走去。 森林不停帶領他往山下走,直到來到一條狹窄的小徑。到了這裡,可見森林籠罩在他左肩的方向,右方則是一座亂石錯落的險崖。他又循著小徑前進了幾碼,忽然聽見浪濤聲裡似乎還夾雜著其他聲音:是森林裡有東西窸窸窣窣地在響。 酒館那名一字眉男自林中現身,來到小路上,停在他面前大約二十碼。他手上拿著一支乾草叉,而叉尖正對著皮特尼。 「喔,嗨,你好,又見面了。」皮特尼說。 身後又傳來更多窸窣聲響。皮特尼轉過頭,看見大鬍子也自林中現身,停在他後方大約二十碼處,手裡揮舞著一把斧頭。 「喔……好吧。」皮特尼說,目光飄向右方的深谷,深谷底部看起來像是一片浪吼風號的怒海。「我們大家又見面了,嗯……」 「錢!」一字眉說。 「什麼?」 「錢!」一眉道人喝道,「把錢交出來!」 「好,好。」皮特尼頷首,掏出皮夾,取出大約七十元的卓克幣。「我知道該怎麼做。拿……拿去吧。」他遞出現金。 「不!」一字眉說。 「不?」 「不!少唬我們!我們要的是正格的那筆錢!」 「包包!」大鬍子說,「交出你的包!」 「交出你的包!」 「把你那袋錢交給我們!」大鬍子怒吼。 皮特尼來回看向兩人,覺得自己好像待在一間充滿回音的房間。「但……但是,包包裡沒有錢啊!」他說,露出急切的笑容,「你們自己看!」他笨手笨腳地打開包包,露出塞滿文件的內部。 「但你知道要怎麼拿到那筆錢。」一字眉說。 「我知道嗎?」 「你知道戶頭,」一字眉說,「那帳號裡有錢!滿滿的錢!」 「滿滿的錢!」大鬍子跟著高喊。 皮特尼非常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編個這麼爛的藉口。「呃……我……我其實……」 「你知道要怎麼——」 一字眉驀然住口,發出一種異常尖銳、幾乎要把人耳膜震破的尖嘯。那聲音奇怪到皮特尼幾乎要以為是某種鳥在叫。 「我知道什麼?」皮特尼問。 一字眉忽然倒地,嘴裡依舊不停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皮特尼看到了,他膝蓋上現在多了個東西,而且閃耀著紅色的光澤,這東西先前絕對不存在,是一截箭尖。男人在地上打滾,皮特尼看見他大腿後方插了根箭。 一個女人站在一字眉身後十多呎處。皮特尼看見她瞪著一隻漆黑細長的眼睛看著他,手裡還舉著一把巨大無比的機械弓,牢牢瞄準他胸口。她一頭深灰色的頭髮,太陽穴邊上雜著幾莖銀白,傷痕累累的棕色肩膀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她用來穩住機械弓的那隻手——左手——自肘部以下是一截用深色橡木製成的義肢。 「皮特尼,你還不快他媽的給我趴下!」她呼喝。 「喔,對。」皮特尼乖乖回答,俯身趴在小徑上。 「痛痛痛痛痛!」一字眉哀嚎,「諸海啊,這要痛死我了!」 「會痛是好事,」女人說,「代表你還有腦子知道痛;老天算待你不薄了,朗傑夏。」 一字眉用慘叫當作回答。大鬍子此刻已是滿頭大汗,先是瞪著女人,然後又看向皮特尼,最後是左方的森林。 「想都別想。」女人說,「放下你的斧頭,格魯達斯。」 斧頭「砰」的一聲落在地上。女人走上前,機械弓的箭尖始終牢牢瞄準目標,不曾有一絲動搖。 「這下可尷尬了,是不是啊,格魯達斯?」她說,「我警告過了,如果再讓我抓到你們倆踏上我地盤,我一定會掏出你們內臟,讓它們好好享受海邊的新鮮空氣,而我,最討厭自己說話不算話。畢竟,這整個社會的文明就是奠基在信用上,不是嗎?」 大鬍子支支吾吾地開口:「我……我……」 「不過,格魯達斯,我也聽說了——」她又上前一步,說,「——你和你這位朋友從以前開始,就常把遊客拐來這,把他們身上財物洗劫一空。既然你對所謂私人財產自有一套理解,我也不意外這裡被我買下後,你會以為自己還能繼續這樣玩。但我就是無法忍受這種狗屁倒灶的鳥事,所以,格魯達斯,你告訴我,我該在你身上釘出幾個窟窿嗎?這樣能讓你了解我的決心嗎?」 大鬍子只是楞楞瞪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他媽的在問你話啊,」女人厲聲道,「我是要射哪裡閣下才願意一開金口?」 「不,不!」大鬍子驚呼,「不要,我……我不想挨箭。」 「喔,那你實踐心願的方法還真奇妙,」女人說,「因為打從你踏上我土地那一刻起,你身上就注定了要多出幾個窟窿。」 沉默,一字眉又開始呻吟。 「皮特尼。」女人呼喊。 「什麼事?」皮特尼問;由於他還趴在地上,所以說話時激起了大把塵土。 「你可以站起來、跨過那個在我家路上流了一地血的笨蛋,過來我這邊嗎?」 皮特尼起身,撣去身上的塵土,小心翼翼地跨過一字眉,腳舉在半空時還微微停頓,喃喃致歉道:「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格魯達斯?」女人說。 「什——什麼事?」大鬍子說。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像白癡一樣杵在原地,過去扶你那個笨蛋朋友起來,滾回你兄弟那間爛酒吧,這樣你做得到嗎?」 大鬍子思索片刻,回答:「做得到。」 「好,那就快點給我動起來。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我下次瞄準的地方就不會這麼仁慈了。」 大鬍子戒慎戒懼地把雙手舉在女人看得到的地方,緩緩上前,攙扶朋友起身。兩人拖著腿,一跛一跛離開,但走了大約五十碼後,一字眉又忽然回頭,怒喊:「操你媽的,穆拉蓋許!我操你媽的地盤、操你媽的錢——」 箭矢擦過他腳邊的石塊。一字眉發出驚恐的慘叫,跳了起來。考量到膝上還插著一支箭,那動作肯定讓他痛不欲生。她重新上弓,瞄準兩人,直到大鬍子拖著慘叫的朋友消失視野。 皮特尼開口:「將軍——」 「閉嘴。」女人喝止。 她動也不動又等了片刻,兩分鐘後才終於放鬆下來,檢查手上的機械弓,嘆了口氣,轉身打量皮特尼。 「該死的,皮特尼……」圖音.穆拉蓋許將軍說,「你到底他媽的跑來這裡做什麼?」 *** 皮特尼也不知道自己對圖音.穆拉蓋許的住處有什麼想像,但不管再怎麼樣,他都沒想到一走進門內,迎接他的會是一座用酒瓶和髒碗盤堆出來的垃圾場。除此之外,屋內還有各種形形色色的危險物品:刀、劍、弓箭、機械弓;在一個角落邊上甚至還有把大槍——一把有膛線砲管的步槍。感謝近來火藥產量的增加,這些日子來,這個新發明也成了一般平民百姓負擔得起的商用品,皮特尼知道軍方手上擁有的型號比這還要精良許多。 不過最嚇人的還是那股氣味,聞起來就像圖音.穆拉蓋許將軍在這段時間以來培養出了釣魚的興趣,但還不清楚該怎麼處理魚骨頭。 「很臭對吧。」穆拉蓋許說,「我知道,只是習慣了。反正這裡靠海,屋裡屋外聞起來都一樣。」 皮特尼不敢苟同,但知道最好還是不要說出口。「謝謝妳救了我一命。」 「不用謝,我和他們之間是一種互利的共生關係。那兩個擅長耍白癡,而我擅長射殺白癡,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妳怎麼知道我在那?」 「我聽說有個蓋拉岱許人在海邊到處打探我的下落,說是有一大筆錢要給我。市集上有個小販喜歡我,就告訴我了。」她搖了搖頭,將一瓶酒放在廚房流理檯上,「一大筆錢,皮特尼,你還不如直接在額頭上貼張『我是白癡,請來搶劫我』的標籤算了。」 「嗯,我現在知道這不是什麼……明智的主意了。」 「所以我就守在那,看見你上山走進哈克的酒吧。你離開後,格魯達斯和他朋友就尾隨在後,我不用多想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不過還是不客氣,我已經一陣子沒享過這樣的樂子了。」她拿出一瓶茶和一瓶淡酒,放在托盤上。皮特尼覺得很有意思,因為這是賽普爾一種迎接客人的傳統方式,藉以委婉地傳達訊息:若客人接受茶,就表示他是為了公事前來,兩人之間將保持一種彬彬有禮的社交距離;接受酒,則表示親近與放鬆之意。皮特尼看著她擺盤,顯然她已經相當習慣用單手做事。 她將托盤放在皮特尼面前,他微微欠身致意,接過打開的茶瓶。「很抱歉,將軍,」他說,「非常感謝妳的酒,但恐怕我是代表首相前來,有事與妳相商。」 「嗯,我想也是。」穆拉蓋許拿起酒瓶,說,「只有一件事能讓皮特尼.蘇圖拉許尼踏入我家,而那就是夏拉.柯梅德的命令。好吧,所以我們的首相大人現在又有什麼盤算了?把我召回軍事委員會?我以為我已經把請辭的意願表達得非常清楚明白又大聲響亮了,這事不是已經定案了嗎?」 「對,」皮特尼說,「妳請辭的聲音至今仍迴盪於蓋拉岱許。」 「見鬼了,皮特尼,你這話還說得真有詩意。」 「謝謝,我是從夏拉那偷來的。」 「我想也是。」 「實際上呢,我不是要來說服妳回軍事委員會的;他們已經找到接替妳的人選。」 「嗯,」穆拉蓋許說,「是葛瓦莉嗎?」 皮特尼頷首。 「我就知道。看在諸海的份上,那女人成天忙著拍馬屁,我很驚訝她居然還有時間喘息說話。不過話說回來,她光是當初到底是怎麼當上將軍的我就無法理解。」 「是啊。」皮特尼附和,「但我這次來,其實是要討論一下……妳退休俸的事。」 穆拉蓋許一口酒嗆在喉嚨,彎腰咳了起來。「我的什麼?」說完,又直起身問,「退休俸?」 皮特尼畏縮地點了點頭。 「我的退休俸怎麼了?」她問。 「嗯……妳應該有聽說過『服役年資』吧?」 「聽起來是有些耳熟……」 「基本上呢,就是賽普爾的軍官在晉級時,薪俸會自動跟著提高,」皮特尼一面說,一面在包包裡翻找,「但他們必須以新軍階服役一段時間後,該軍銜的退休俸才會開始生效。會有這規定,是因為大約二十年前左右,有許多軍官在晉級後立刻請辭,藉此領取高額的退休俸。」 「等等,沒錯,這些我都知道。將軍所需的年資是四年,不是嗎?我很確定我已經超過四年……」 「妳確實是當了超過四年的將軍。」皮特尼說,「但服役年資是從文件正式生效後才開始計算,而妳晉級當時是派駐於布里可夫,因此文件也是由布里可夫的機關負責處理——但是,呃,妳也很清楚,布里可夫那時有很多地方都毀於一夕,因此所有程序都耽擱了一段時間。」 「好,所以布里可夫到底花了多久時間才處理好我的文件?」 「慢了快兩個月。」 「代表我的服役年資……」 皮特尼拿出一張紙,手指循著欄位往下滑,尋找正確的數字。「總共是三年十個月又十七天。」 「我操。」 「沒錯。」 「我操!」 「對,由於妳的年資未達標準,所以等到會計年度結束時,妳的退休俸會自動退回至原先的級等——也就是上校的俸額。」 「那樣是多少錢?」 皮特尼將文件放在桌上,推到穆拉蓋許面前,指向其中一個數字。 「我操!」 「對。」 「可惡……我本來還想買艘船的。」她搖了搖頭,「現在我連這兒都不知道住不住得起了!」她揮手指向屋子。 皮特尼望向這棟搖搖欲墜的陰暗小屋,有些地方毫無疑問聚集著一群群的蒼蠅。「嗯,對啊,太可惜了。」 「所以呢?你來就是要告訴我我要被踢出自己的房子了——就這樣,我走囉,下次見?我有沒有辦法——呃,我也不知道——上訴?」 「嗯,坦白說,這種情況其實相當常見,有些軍官會因健康或家庭等因素不得不提早退休,在這種情況下,軍事委員會可以選擇投票決定要不要無視年資期滿與否,直接給予退休俸。但由於妳離職時場面有些——呃,難堪——所以他們決定不那麼做。」 「那些狗娘養的。」穆拉蓋許忿然咒罵。 「對,但我們還有另一個方法。若該軍官對賽普爾有極高的貢獻,他們常會被派去進行一種稱為『巡迴視察』的榮譽任務。」 「喔,該死的,我記得,所以我接下來得回大陸四處流浪,『視察各地堡壘』,好補足剩下的年資,對嗎?」 「對。」皮特尼說,「這只是行政上的工作,無須參與任何實地訓練、管理或戰鬥。首相已經安排好了,只要妳同意,這機會就是妳的了。」 穆拉蓋許用木手輕敲桌面,皮特尼趁她分神時悄悄瞥向她的義肢,她那依舊驚人強壯的二頭肌上套著個鎖釦,手肘處連著鉸鏈,義肢就固定在那鉸鏈上。她用棉布衣袖包著上臂,大概是為了防止擦傷,身上並綁著個像是挽具的背帶。這顯然是個麻煩又複雜的裝備,而且恐怕不是太舒服,想來對穆拉蓋許將軍那暴躁出名的脾氣只是雪上加霜。 「管好你的眼睛,皮特尼。」穆拉蓋許淡淡地說,「還是你已經很久沒和女人共處一室了?」 皮特尼嚇了一跳,趕緊收回視線,瞪著桌上的文件。 穆拉蓋許動也不動,沉默許久後才又開口:「皮特尼,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當然,儘管問。」 「你知道我才剛射傷了一個人吧?」 「我……知道。」 「你也知道,我會用機械弓射他,是因為他擅闖我私人土地,而且又是個白癡。」 「這點妳解釋得很清楚了,對。」 「所以,我為什麼不該用同等的方法對你呢?」 「妳……妳說什麼?」 「皮特尼,你是首相的心腹,」穆拉蓋許說,「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高官,但也絕非一般的公務員,而夏拉.柯梅德是絕不可能千里迢迢把自己的心腹送來賈瓦,只是為了告訴我我的退休俸出了問題。郵政服務就是為了這種事發明的。所以,你為何不省省這些廢話,直接告訴我你此行的真正目的?」 皮特尼緩緩深呼吸了口氣,點了點頭,說:「好……如果妳同意接下巡迴視察的工作,或許能替另一個任務提供完美的掩飾。」 「啊,我懂了。」穆拉蓋許緊抿雙唇,大聲咂了下嘴,「那負責執行這項任務的人是誰?」 皮特尼用力瞪著流理檯上的文件,好像那些數字可以告訴他該怎麼逃離這個尷尬的局面。 「皮特尼?」 「妳,將軍,」他說,「這項任務將交由妳來執行。」 「果然。」穆拉蓋許喃喃道,「可惡。」 皮特尼為了傳達夏拉的一件「秘密任務」,前往拜訪退役隱居的穆拉蓋許,穆拉蓋許會接下這項任務嗎?在這個「巡迴視察」中,又隱藏著什麼駭人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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