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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他們給李奇頒了勳章,下午就又把他送回學校去了。勳章是另一枚軍功勳章,他的第二個。樣子很漂亮,白色琺瑯,緞帶一半的地方紫紅相間。根據陸軍條例600-8-22條,該勳章授予在重要職位上為美利堅合眾國提供傑出服務者。從技術層面上來說,李奇覺得是他掃蕩了一家酒吧,不過他猜想得到勳章的真正原因就跟他之前獲獎的理由一樣,是一種交易,是一種契約的代表標記。閉上嘴收下這塊破銅爛鐵,別把我們叫你做的事說出去。其實不用他們吩咐李奇也知道,這種事根本不值得拿出來吹噓。巴爾幹半島,出個警察任務,搜尋兩個隱藏戰爭秘密的當地人,辨識出兩人的身分,找出藏匿地點,上門拜訪,再對準腦袋開槍。一絲波瀾都未興。顧全了大局,地區也稍微平靜。只是他一生中的兩個星期,用了四顆子彈,沒什麼大不了的。
陸軍條例600-8-22條對於勳章的頒授條件模糊得教人意想不到,它只說頒授時需合乎禮節,並有配合的儀式。通常就是指一個大房間,擺著鍍金家具和一堆的旗幟,以及一位比受勳人的階級高的長官。李奇是少校,有十二年的年資,但當天早上也頒發了其他的勳章,包括三名中校,兩名一星將軍,所以來的大八物是五角大廈的某個三星將軍,李奇多年前就認識他了,那時他還在梅爾堡擔任刑事偵緝組的指揮官。是個有頭腦的人,而且絕對能猜得出為什麼一個憲兵少校能獲頒軍功勳章。他有種眼神,半是譏誚,半是完成交易的嚴肅。閉上嘴收下這塊破銅爛鐵。說不定以前這傢伙也做過這種事,說不定還不止一次。他的藍色軍裝的左胸上別的勳章琳瑯滿目,其中就有兩枚軍功勳章。
這間合乎禮節的房間位在維吉尼亞州的貝爾沃堡,距離五角大廈滿近的,對三星將軍來說很方便。對李奇也很方便,因為距離岩溪也差不多,他回來後就在那兒打發時間。對其他的軍官就沒那麼方便了,他們是遠從德國飛來的。
大家先是轉來轉去,略略聊了幾句,握握手,然後全都安靜下來,排成一線,立正敬禮,挨個別上或是掛上勳章,再來又轉來轉去,聊個幾句,握握手。李奇悄悄朝門口走,一心只想趕快出去,卻被眼尖的三星將軍看見了。他跟他握手,握著他的手肘不放,說:「聽說你又接到命令了。」
李奇說:「沒人跟我說過,還沒有。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我的士官長,他們都會互通訊息。美國陸軍士官有全世界最有效率的八卦網,我每次想起來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那他們說我要去哪裡?」
「他們還不確定。不過不很遠,反正開車就能到。顯然是汽車集中調度場收到了申請書。」
「我大概什麼時候會知道?」
「今天吧。」
「多謝通知。」李奇說。
三星上將放開了他的手肘,李奇繼續往門口蹭,溜了出去,走上走廊,一名三等士官長急停敬禮,上氣不接下氣,好像跑了很久。大概是從貝爾沃堡的另一頭跑來的,那邊是辦正經事的地方。
這傢伙說:「少校,蓋伯將軍向您祝賀,他請你一有空就到他的辦公室一趟。」
李奇說:「要我去哪裡,阿兵哥?」
「開車可以到的地方。」那傢伙說。「可是在這裡,就可能有各種不同的解釋。」

蓋伯的辦公室在五角大廈裡,所以李奇搭了兩個住在貝爾沃堡的上尉的車,他們下午要到B環值哨。蓋伯的辦公室是他一人專用,兩個環廊之內,二樓,門外的桌子有軍士值班。他站起來,帶領李奇進去,報上他的姓名,就像電影裡的古代門房。然後那傢伙向側面站,開始後退,可是蓋伯攔下了他,說:「中士,麻煩你留下。」
所以他就留下來了,在原處稍息,兩腳穩穩地踩著閃亮的漆布地板。
目擊證人。
蓋伯說:「坐,李奇。」
李奇坐在訪客椅子上,四隻椅腳是管子做的,椅子被他一坐就往下沉,害得他向後仰,活像是有股強風在吹。
蓋伯說:「新的派令下來了。」
李奇說:「內容,地點?」
「你要回學校去。」
李奇沒吭聲。
蓋伯說:「失望嗎?」
難怪要有證人,李奇這麼想。這可不是私人的對話,要拿出最佳行為來。他說:「將軍,軍隊叫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你的口氣可並不開心。可是你應該開心。生涯發展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哪間學校?」
「這個時候詳細的派令正送到你的辦公室去了。」
「我要去多久?」
「那得看你有多努力。我看大概是該多久就多久吧。」

李奇在五角大廈停車場坐上了巴士,兩站後在岩溪總部的山腳下車,走上山坡,直接進辦公室。他的辦公桌中央擺了一份薄薄的檔案,上頭有他的姓名,幾個號碼,以及一條課程名稱:新近鑑識技術革新對跨機構合作之影響。檔案裡有幾張紙,剛影印好還是熱的,包括一份正式通知,暫時派遣他到維吉尼亞州麥克連恩市一處應該是租借的機構。他必須在下午五點之前報到,必須著便服,當地有宿舍,會提供個人交通工具,沒有司機。
李奇把檔案夾在腋下,走出了大樓。沒有人看著他走,現在沒人對他感興趣了。他教人失望,簡直是反高潮。士官八卦網屏氣凝神,結果等來的卻是一個毫無意義的科目,還有個狗屁標題。一點也不刺激。所以他現在是無名小卒,出了八卦圈,眼不見心不煩。就跟列入傷兵名單中的球員一樣。一個月之後有人可能會突然想起他,好奇他幾時會回來,會不會回來,但過一秒鐘就會把他拋到腦後。
門內辦公桌後的士官抬眼一看,目光就飄走了,一臉的無聊。

李奇僅有幾件便服,而且有的還不算是老百姓的衣服。他下班穿的是陸戰隊的卡其褲,差不多有三十年的歷史了。他認識一個人,那個人認識另一個在倉庫工作的人,他說那兒有一大捆舊東西,是林登.詹森當總統的時候誤寄回來的,之後就再也沒有好好處理過了。而這個故事的重點顯然是陸戰隊的舊長褲看起來就跟Ralph Lauren的褲子一樣新。李奇是不在乎長褲的樣子的,可是五塊錢實在是很讓人心動的價錢,何況長褲的品質不錯,沒人穿過,沒配給過,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略帶點霉味,但起碼還能再穿個三十年。
他下班穿的T恤也不像平民穿的,也是舊軍用品,都洗薄變白了。只有他的外套是絕對跟軍隊無關的,那是件黃褐色李維牛仔外套,絕對貨真價實,連標籤都是,只不過是舊女友的母親在首爾的地下室裡縫製的。
他換好衣服,把剩下的物品塞進帆布袋和公事包裡,抬到馬路邊,那兒停著一輛雪佛蘭凱普瑞斯。他猜車子以前大概是舊的憲兵車,黑白雙色,現在退役了,貼紙都撕掉了,燈條和天線拔除了,餘下的洞用橡皮塞封死了。鑰匙在車裡,座墊磨損了,但是引擎能發動,變速箱沒壞,煞車也正常。李奇像駕駛戰艦一樣把車子調頭,對著維吉尼亞州麥克連恩市疾馳,搖下車窗,還聽著音樂。

機關的公園就跟許許多多的公園一樣,褐色加米色,低調的路牌字體,齊整的草地,種了些常綠植物,空曠的土地上有校園向外擴散,每一區校園都有兩三棟屋子,行政人員躲在平淡無味的姓名後面,辦公室的窗戶裝著有色玻璃。李奇靠街道的號碼找到了正確的地方,經過了一個及膝高的招牌,上面寫著「教育解答法人組織」,鉛字平凡到甚至有點幼稚。
門口停著兩輛雪佛蘭凱普瑞斯,一輛黑,一輛海軍藍。都比李奇的車要新,而且也都是老百姓開的,因為車頂沒有橡皮塞,車門也不是油漆粉刷的。這是公務車,毫無疑問,乾淨晶亮,每一輛都有兩支天線,其實一般人只需要一支天線就能聽球賽了。黑色汽車有短針,藍色的有長鞭,架設的位置不同,而且波長也不同,屬於兩個不同的機關。
跨機構合作。
李奇停在汽車旁,把袋子留在車上。他進了門口,走向空蕩的大廳,腳下踩著耐用的灰地毯,牆根時不時就擺著一盆蕨類。有道門上標著辦公室,另一道門上標著教室。李奇打開了這扇門,教室前方有綠色的黑板,二十張大學課桌,排成四排,每排五張,右邊都有個小架,放紙筆的。
有兩個人占了兩張桌子,都穿著套裝,一個穿黑色,一個海軍藍。就跟汽車一樣。兩個人都筆直看著前方,好像剛才在交談,現在已經無話可說了。他們的年紀和李奇相當。黑套裝的膚色白,髮色深,對於開公務車的人來說,頭髮未免太長了。藍套裝的一樣膚色白,小平頭,看不出顏色。像是太空人。體格也像是太空人,不然就是剛退下來的體操教練。
李奇走進去,兩人都轉頭看。
黑髮的說:「你是誰?」
李奇說:「那要看你是誰。」
「你的身分由我決定?」
「我說不說得看你是誰。外頭是你們的車嗎?」
「那麼明顯嗎?」
「滿容易聯想的。」
「怎麼說?」
「因為兩輛不一樣。」
「對。」那人說。「是我們的車。而且對,你是跟兩個不同政府機關的兩個不同的代表在教室裡。在合作學校,他們要教我們怎麼跟別的機關相處融洽,拜託別跟我說你是別的機關來的。」
「憲兵。」李奇說。「不過放心好了,我相信在五點之前這裡就會有很多文明的人。你不用跟我套近乎,去跟他們相處融洽吧。」
留小平頭的人抬起頭,說:「不對,我覺得我們就是了,我們就是主角。臥室只有三間是整理好的,我看過一圈了。」
李奇說:「哪種政府學校會只有三個學生?沒聽說過。」
「搞不好我們是教職員。學生可能住在別處。」
黑髮男說:「對,這樣就說得通了。」
李奇回想在蓋伯辦公室的談話,說:「我上司稱這個叫生涯發展,我以為我是來上課的,不是來教書的。後來他好像又暗示說如果我努力,很快就能結束。所以呢,我不覺得我是教員,你們的派令跟我不一樣嗎?」
小平頭說:「差不多。」
黑髮男沒回答,只是聳了聳肩,好似勉強承認想像力豐富的人可以把他的派令詮釋成平淡無奇。
小平頭說:「我是凱西.華特曼,聯邦調查局。」
「傑克.李奇,美國陸軍。」
黑髮男說:「約翰.懷特,中情局。」
三人互相握手,隨即又陷入李奇剛進門時的那種沉默。無話可說了。他選了靠近後面的桌子坐下。華特曼在他的左前方,懷特在右前方。華特曼紋絲不動,卻提高警覺。他在打發時間,保存體力,而且以前也這麼做過,他是位經驗老道的探員,不是什麼菜鳥。懷特也一樣,只不過他在每方面都跟他不同,懷特完全坐不住,他的手動來動去,而且斜著眼到處看,時遠時近,偶爾瞇著眼,一副怪相,左看看,右看看,彷彿困在一連串煩人的想法中,找不到出路。分析師,李奇這麼猜,多年來泡在可疑的資料以及兩倍、三倍、四倍的幌子裡,難怪他會有點心神不寧。
沒有人開口。
五分鐘過去了,李奇打破沉默,說:「我們是有合不來的歷史嗎?我是指聯邦調查局、中情局和憲兵,我沒聽說過有什麼大衝突,你們呢?」
華特曼說:「我想你是下錯結論了。這跟歷史無關,是跟未來有關。他們知道我們已經在合作了,所以他們才能剝削我們。想一想課程名稱的前半部,鑑識技術革新和合作的分量一樣重,而革新的意思就是說他們得省錢,將來我們合作的次數還要更多,要共用實驗室。他們會蓋一個新地方,我們都會用到。我猜就是這麼回事,我們來就是要學怎麼樣讓它運作的。」
「發神經唄。」李奇說。「我對實驗室和訂計劃根本就一竅不通,再怎麼輪也不該輪到我。」
「我也是。」華特曼說。「說實話,這可不是我的強項。」
「比發神經還糟。」懷特說。「簡直就是浪費時間,還有更多更重要的事得辦呢。」
兩手抽搐,扭絞。
李奇問:「你是工作到一半被叫過來的?你還有差事沒做完?」
「其實沒有,我正要輪休,我剛完成一件事。我覺得很成功,可是回報居然是這個。」
「往好處想嘛。你可以放輕鬆,慢慢來,打打高爾夫。你不需要學怎麼讓它運作,中情局才不甩什麼實驗室呢,你們根本很少用實驗室。」
「我現在應該要動手做某件事,這下子可要落後三個月了。」
「什麼事?」
「我不能說。」
「那現在由誰做?」
「這個我也不能說。」
「一個優秀的分析師?」
「沒那麼優秀。他會丟三落四,而那些東西可能很重要,這種事是沒辦法預測的。」
「什麼事?」
「我不能說。」
「可是是重要的事,對不對?」
「比這個重要得多了。」
「你剛完成的是什麼事?」
「我不能說。」
「是不是在重要職位上為美利堅合眾國提供了傑出的服務?」
「嗄?」
「或是類似的說法?」
「對,差不多。」
「可是你的回報是這個。」
華特曼說:「我也是,我跟你們的情況一樣,他剛才說的話可以換成我來說。我以為會升遷,可不是這玩意。」
「為什麼升遷?你做了什麼?」
「我們解決了一件大案子。」
「哪種案子?」
「緝捕犯人。案子好多年了,都冷了,可是我們結案了。」
「為國家服務?」
「這是怎麼回事?」
「我是在比較你們兩位,結果發現沒什麼不同。你們是非常優秀的探員,已經相當資深了,而且忠誠可靠,所以給了你們有用的任務,也就是說有兩點。」
「哪兩點?」懷特問。
「你做的事可能在某個圈子裡是難以啟齒的,可能現在需要加以否認。可能需要把你藏起來,眼不見心不煩。」
懷特搖頭,說:「不對,那件事很受好評,而且好幾年都不會變。我私底下得到了勳章,而且國務卿也親自寫了封信給我。再說那件事也不需要否認,因為是徹底的機密,沒有一個圈子的人會知道。」
李奇看著華特曼,說:「你的緝捕任務有什麼不足對外人道的地方嗎?」
華特曼搖頭,說:「第二種可能是什麼?」
「這不是一所學校。」
「那是什麼?」
「這裡是讓他們把剛剛大勝過的優秀探員丟過來的地方。」
華特曼愣了一秒,這倒是種新的說法。他說:「你也跟我們一樣?我看就是,兩個人一樣了,第三個何必特別?」
李奇點頭。「我也一樣。我剛完成了任務,這一點絕錯不了。我今天早上得到了勳章,掛在我的脖子上,因為任務做得漂亮,乾淨俐落,一點也沒有讓人難以啟齒的地方。」
「是什麼任務?」
「我確定是列入機密的任務,不過我得到的可靠消息說可能是某某人闖入了民宅,開槍打了屋主的腦袋。」
「在哪裡?」
「額頭一槍,耳後一槍,萬無一失。」
「不是,我是問房子在哪裡?」
「我確定這也是機密。不過應該是在國外。而且我得到的可靠消息說那人的名字有一堆子音,而且只有一兩個母音。而同一位某某人又在隔天晚上又做了一次,在另一棟屋子裡,證據確鑿。兩件案子加起來,也就是說我認為事後這位某某人不應該淪落到這個地方,我覺得他至少會接到下一個部署的命令,甚至會有一個選擇的機會。」
「完全正確。」懷特說。「而我的選擇可不會是這裡。而是去做我現在應該在做的事情。」
「聽起來很有挑戰性。」
「非常有挑戰性。」
「還用說。我們想要挑戰當作獎賞,我們不要輕鬆的派令,我們想要難上加難。」
「完全正確。」
「說不定我們已經如願了。」李奇說。「我問你們,你們回想一下拿到命令的情況,是面對面告訴你們的,還是書面傳達的?」
「面對面,這種事情非得面對面不可。」
「房間裡有第三者嗎?」
懷特說:「其實還真有,真夠侮辱人的。一個女行政助理等著要送文件,他叫她留下來,她就站在那兒。」
李奇看著華特曼,華特曼說:「我也一樣。他叫秘書留在房間裡,很反常。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也是這樣。他讓他的中士當證人,不過也是要他把八卦傳出去。問題就在這裡,他們總是互通聲氣,不出幾秒鐘,每個人都會知道我要去的不是什麼有趣的地方,只是去上一個狗屁課程。他們一轉頭就會把我忘得一乾二淨。我相信現在消息已經傳遍了,我變成了隱形人,消失在官僚體系的迷霧裡了。也許你們也一樣,說不定行政助理和FBI的秘書也有自己的聯絡網,這樣的話,我們三個此時此刻就是地球上最隱形的人,誰也不會探聽,誰也不好奇,甚至誰也記不得我們,再也沒有一個地方比這裡更無聊的了。」
「你是說他們把三個不相干卻表現優異的探員丟進了冷衙門,為什麼?」
「丟進冷衙門不算正確的說法。我們是來上課的,我們變成徹底的隱形人了。」
「為什麼?又為什麼是我們三個?我們有什麼關聯?」
「我不知道。但是我確定一定是個艱難的挑戰,說不定是三個優異的探員會覺得很令人滿意的那種獎賞任務。」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李奇又說。「不過百分之百不是學校。」

五點整,兩輛黑色廂型車駛出馬路,通過了及膝高的標誌,停在三輛凱普瑞斯後面,路障似的,擋住了汽車的去路。每輛廂型車都下來兩個穿套裝的男人,特勤局或是美國法警。每一對搭檔都迅速瀏覽四周,確認沒有情況,這才鑽回車子裡,讓他們的頭頭下車。
第二輛廂型車下來一個女人,她一手提公事包,一手抱著一疊紙;一身俐落的黑色連身裙,及膝長,公私兩宜,白天配上珍珠項鍊就能在安靜的高樓辦公室上班,晚上換上鑽石就能參加雞尾酒會。她比李奇年長,約莫大個十歲。四十好幾,但保養得很好。一臉的精明幹練。中等長度金髮,髮型自然,顯然是用手指梳理的。她比一般人高,但並不會比較胖。
接著第一輛車下來一個人,李奇一眼就認出了他來。他的臉孔每週會上一次報紙,更常上電視,因為除了他的事業受到矚目,他也在許多資料圖片和訪談資料片中出現,像是內閣會議,以及在總統辦公室的嚴肅討論。他是艾爾菲.瑞特克里夫,國家安全顧問。是總統的首席幕僚,只要捲入可能就沒好結果的事,找他就對了。他是總統的臂膀。謠傳他將近七十歲,可是樣子不像。他是國務院的老兵,時起時落,端看風向怎麼吹,他雖然不隨風飄流,仍守住了崗位,最後他的硬骨頭總算讓他爬上了頂峰。
那個女的上前來,兩人一塊走,後面跟著四個穿套裝的。李奇聽見大廳的門打開了,硬地毯上響起了腳步聲,接著全體走向教室,兩個穿套裝的落後,兩個筆直走向黑板,瑞特克里夫和那個女人跟著進來,直走到沒法再走了,這才回過身來,面對著教室,儼然是即將授課的老師。
瑞特克里夫看著懷特,再看著華特曼,再看著坐在很後面的李奇。
他說:「這裡不是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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