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最初的記憶中,已經有她的身影。聰美比我早出生三個月,從我降臨這個世界的那一剎那,她就已經陪在我身旁。
我母親和聰美的母親是閨中密友。雖然她們來自不同的地方,但來到這個城市後,親如姊妹,直到其中一方離開人世,始終情同手足。
她們具有相同的背景,都是外地農家的女兒,帶著模糊的夢想和明確的目的(也就是為了工作)來到這個城市。她們來到了這個城市的中心,或者說,來到象徵這個城市的大紡織工廠上班,在單身女子宿舍認識了對方。
雖然我覺得她們不需要像到這個地步,但她們幾乎同時生下了沒有父親的孩子。不,這樣的描述不夠精確,她們並不是處女懷孕,只是生下的孩子在法律上沒有父親。當時生下的,就是聰美和我。
開始懂事後,我們曾經懷疑:
「我們的父親是不是同一個人?我們是不是同父異母的姊弟?」
對於這個問題,我們的母親斬釘截鐵地否認了。
「不是。」我的母親說。
「我們喜歡的男人完全是不同的類型。」
「不過,我們對男人的眼光都很差,這點倒是很像。」聰美的母親說道。
「你們在這個國家,應該有不少同父異母的兄弟姊妹,但你們兩個人絕對不是。」
我和聰美互看一眼,用力眨了眨眼睛。或許認為這樣會對我們的教育產生不良影響吧,母親沒有忘記補充一句:
「當然,他們也有優點。他們都很溫柔體貼、俊俏帥氣,否則我們怎麼可能喜歡他們。」

兩個年輕女孩礙於規定不得不搬離宿舍後,開始在廉價公寓裡一起生活。那是兩房的小公寓,她們把寶寶託給願意收零歲幼兒的私人託兒所,和之前一樣,繼續在工廠上班。在不斷有年輕單身女子從外地湧入的這個城市裡,和她們境遇相同的女人並不在少數。

再聊回我最初的記憶。
我在拉著厚實窗簾的昏暗房間內看電視,我很清楚,那是白天的事。室內的光線很微弱,我的內心充滿不安,彷彿置身夜晚的森林。突然,指尖感受到柔軟的觸感,我的視線順著自己的手臂望去,在微弱的光線中,看到一張白皙的臉。她正在對我微笑。看到她溫柔的眼神,我頓時備感幸福,不安隨即消失,平靜隨之而來。「博。」她呼喚著我的名字,聽到她的呼喊,我就興奮得渾身發抖。她用力握了握我的手,似乎在告訴我:「別擔心。」我相信她,輕輕點點頭,再度將視線移回電視──

那應該是四歲至五歲時的記憶。雖然還有更早之前的記憶,但每一份記憶就像水底的硬幣般晃動、模糊,無法順利用言語表達出來。所以,這是我最早的鮮明記憶。那是我們的母親外出工作時,我和聰美兩個人在家看電視的記憶。從那個年紀開始,我們就不再去託兒所。母親的薪水微薄,但託兒所的費用卻相反,就這麼簡單。聰美和我在沒有大人的房間內相互依偎,度過一整天。因為沒有聲音就會感到不安,所以電視一直開著。陽光灑進房間時,看不清電視畫面,因此一整天都拉上窗簾。昏暗的房間內,藍白色的光在我們的身體上閃爍舞動。我總是握著她的手,因為這樣可以消除我內心的不安。聰美雖然只比我大三個月,但當時我覺得她就像是比我大好幾歲的姊姊,代替母親保護我,她就是我白天世界的全部。詳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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