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的狗狗彷彿寂寞了一輩子。
這裡是阿富汗南部的瑙查德市,在受到無止盡的戰火摧殘下,當地人顧自己的命都來不及了,誰還有心思去顧「人類最好的朋友」?無家可歸的狗狗們只能聽天由命地活著,並且祈禱自己不要被抓去截斷尾巴和耳朵之後,成為下一場「鬥狗」的犧牲品!
「鬥狗」,是當地非常流行的一種娛樂,即使隨時有砲彈來襲的危險,仍隨處可見在一群興奮吶喊的人們中間,兩隻渾身是傷的狗相互搏命廝咬著。當法爾辛在一次巡邏中偶然撞見這殘忍的景象時,愛狗如命的他簡直氣瘋了!他顧不得身為英國軍人的自己是來執行「和平任務」的,槓上了當地的軍人和警察,而就在衝突之中,兩隻鬥犬幸運地逃脫了。
幾天後,戒備森嚴的英軍基地裡鑽進了一隻狗,竟然就是其中一隻鬥犬!牠對所有人皆充滿戒心,卻獨獨讓法爾辛接近、撫摸。雖然軍中規定不能養狗,但法爾辛實在不忍心趕牠走,就偷偷地在基地一角蓋了間狗舍,並替狗取名為「瑙查德」。流浪了一輩子的瑙查德終於有了一個「家」,雖然很簡陋,但是,裡面有愛。
狗狗們是不是嗅得出愛的氣味呢?
沒過多久,基地裡又出現了一隻狗,同樣在法爾辛身邊跟前跟後;接著有位狗媽媽,竟叼著牠的新生寶寶們悄悄地搬了進來──這下麻煩大了!法爾辛原本只打算收容一隻狗,沒想到其他的狗狗卻一次又一次、一隻接著一隻,聞愛而來……
  對戶外活動的熱情及喜愛挑戰困難的個性,讓潘.法爾辛從十八歲就決定加入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二十年來,他在伊拉克、阿富汗服役,爬遍世界名山。現在他和妻子麗莎、四隻狗狗住在蘇格蘭,共同為公益團體「瑙查德之犬」努力,拯救在阿富汗戰火下受苦的流浪動物。
  身為維和部隊的一員,法爾辛的任務是「贏得民心」,但他做得最好的竟是「贏得狗心」;戰地的野犬憑著求生本能,感應到最友善的人,於是,狗兒一隻一隻找上門,法爾辛就一隻一隻救下去,他改變了「瑙查德之犬」的命運,「瑙查德之犬」也徹底改造他的人生。
我們的城市沒有戰火,卻有不受管制的捕獸夾、施虐取樂的扭曲人格、玩厭即丟的飼主……受虐、流浪狗的處境,比起「瑙查德之犬」也好不到哪裡。平凡如你我,也許能力有限,但不要小看自己,即使一次一隻狗、一家一隻狗,每一個小小的改變,都能增強正面的力量,就像書中所說,每一小步都不會白費。
  ──【Boo狗言笑】部落格板主Fifi
 

<從這裡開始>

「中士,這裡有東西,我覺得你該過來看看。」
無線電傳來馬斯的聲音,要我去沙包堆成的步兵崗哨。馬斯是皇家海軍陸戰隊隊員,年紀很輕,人站在沙包疊成的崗哨裡,手指指向鐵蒺藜路障,距離基地大概一百碼左右。我們孤立無援的基地位在偏遠的瑙查德市(Now Zad),就在阿富汗的韓爾曼德省(Helmand Province)。
重重鐵絲網纏繞成的路障閃著簇新的亮光,原本的用意是防止自殺炸彈客開車衝撞軍營厚重的土牆,不過今天沒攔截到自殺攻擊,反而阻擋了其他的東西──一隻驚慌失措的白色小狗。
我馬上發現小狗脖子上纏著做陷阱用的金屬線圈,以前在這個國家就看過狗被這麼勒住。這隻狗顯然掙脫了之前困住牠的東西逃出來,現在想穿過我們臨時搭建的路障,沒想到牠脖子上的線圈給鐵蒺藜緊緊勾住,越想掙脫就纏得越緊。這隻狗是在慢性自殺。
我對自己說:「真該死!」
人狗之間的一百碼是兩軍交戰、鳥不生蛋的地方,當然不可能出現「英國防止虐待動物協會」的人來救牠。
路障就設在韓爾曼德省這一區唯一一條「真正的」馬路上。所謂的馬路,不過就是一道窄窄的柏油路罷了,南北向的路大概四百多公尺長。路旁曾經是琳瑯滿目的小店,賣蔬菜水果、手錶、鞋子,有藥房,甚至還有唱片行,要是在不久以前,店裡賣的東西只怕會堆到馬路上,吸引路人掏腰包。
但是現在,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店前四散著扭曲變形的金屬和殘破的木片,牆壁上佈滿坑坑巴巴的彈孔,就算揮著世界上最大的白旗,這裡也不是可以散步的地方。除了步槍砲火的威脅,馬路兩邊錯綜複雜的巷弄惡名在外,是當地塔利班游擊戰士的藏身處,這是大家都很清楚的事實。我們還給其中一條巷子取了諢名叫「手榴彈巷」,因為有好幾次,我們就在這裡被塔利班丟手榴彈攻擊。
我小心掃視四周環境,很清楚面前任何一棟房子裡都可能藏著塔利班,等著我們任何一個人踏出軍營。
我閉上雙眼,納悶這種事為什麼會發生在我身上。
我心裡清楚,應該告訴馬斯繼續執勤,別理那隻狗。要是換作別人,根本不會在意,不是任牠活活餓死,就是在狗兒掙扎的時候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牠被鐵絲勒死,搞不好還會有人他媽的拿狗當槍靶子,做射擊練習。
但我知道自己不能放手不管,特別是經歷了過去四個月以來,抵達韓爾曼德省以後所發生的一切。
我睜開雙眼,注意力轉回那隻白狗身上。
狗兒已經停止掙扎,累得躺在地上,因為用力過度而氣喘吁吁。
雖然沒什麼點子,我還是向馬斯說明計畫。我把裝備和無線電卸下來放在沙包崗哨地上,我們叫它「沙崗」。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掏出一個彈匣塞進行軍褲的褲袋。
計畫很簡單:沙崗前方有一道哨兵發現的狹窄開口,大得足以讓人側身通過,我會從那裡擠出去,到沙崗所在的堡壘邊緣,往下跳到四呎下方的鋼沙籃上面。這些特製的鋼沙籃目的是在保護軍營的地基,我會從那上面再跳到馬路彼端。
我對隔壁的崗哨揮揮手,站哨的弟兄也揮手回應。
步槍先我一步探出沙崗,人才跟進。馬斯替我掩護,監視空無一人的街上有沒有壞蛋的蹤跡。我沒真想過,如果被攻擊的話該怎麼辦,只知道自己可以很快照原路回到沙崗裡。只希望自己能爬得比子彈的速度快一點。
我再一次把街道從頭到尾掃視一遍,街上安靜得有點詭異。
「回頭見!」我對著馬斯說,然後跳下鋼沙籃。
這輩子我幹過不少蠢事,腳踏上柏油路面的時候,心想這可能是最蠢的一件。
心跳得飛快,我深吸一口氣。
「別中彈了,你這白癡,不然對誰都沒好處,何況是那隻狗。」我不客氣地自我警惕。
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破敗的商店上。凌亂不堪的建築裡好像有一千個陰影,意思是可能有一千個敵人能藏身的地方。不過,目前似乎一切正常。
「對啦!現在而已。」我對自己咕噥。
我可沒有一整天的時間。最後一次從瞄準器掃視四周,才往那隻狗走去。槍口隨著我掃視的動作移動,我蹲伏前進到馬路中央,只剩下七十碼了。小狗好像已經接受被困住的事實,可是一看到我靠近,立刻又開始掙扎,顯然很怕我會動手傷牠。
「放鬆啊小狗,我是來救你的。」終於到狗面前的時候,我大聲說。
我知道自己嗓門太大,可是小狗掙扎的聲音也很大,鐵絲撞擊摩擦撐起鐵網的木柱,想必方圓一哩內的人都知道我在幹嘛。
「幫幫忙,小傢伙,我可不想被塔利班知道我在這。」
沒時間裝溫柔慢慢來了。
我把槍掛在身側,掏出鋼刀,把手努力伸進纏成一團的鐵絲。狗想咬我,我不當一回事,軍服夾克和皮手套夠厚,而且這狗也沒多大隻,白毛髒兮兮的,底下是一副營養不良的瘦弱軀體。狗兒充滿恐懼的眼睛讓我小心翼翼,鋼刀一劃,鐵絲應聲而斷。
小狗還想要逃,依舊瘋狂掙扎,束縛一消失,馬上一溜煙從路障另一邊跑了,跑動的時候脖子上還掛著鐵絲線圈,只希望最後會自己鬆脫掉下來。
「別客氣,老弟。」看著狗兒跑遠,我一邊喃喃地說。
快速打量四周,我才發現自己處在多麼缺乏掩護的情況,大剌剌站在一條空盪盪的阿富汗街上,而且就處在塔利班的重要據點,真是蠢到家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走回崗哨,一路上注意路況。
「中士,幹得好啊!」
我翻身上了沙崗,頭先冒出來,就聽到馬斯說。
我這才發覺自己喘得厲害,用這麼快的速度爬回來,顯然比預期中來得累。回頭看著馬路,我對自己微笑。小狗已經跑得不見蹤影。
「欸,別聲張啊!」我邊說邊拍去身上的塵土。
「什麼別聲張?」馬斯笑著說。
我對馬斯豎起大拇指,拿起裝備穿戴好,才向通往軍營的繩梯走去。
我爬下去的時候,剛剛發生的事情才開始發酵。
情況顯然完全失控:我是見鬼的做了什麼,才會讓人覺得,只要韓爾曼德出現野狗,就一定是找我負責?

           
只吠過一聲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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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拉瓦 只要一分鐘 狗狗,有你真好 不乖 如果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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