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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目前位置: 首頁 皇冠文化出版有限公司 劉梓潔作品集 遇見

遇見  

 

作  者:劉梓潔

出  版:皇冠文化出版有限公司
初版日期:2014/11/28

電腦編號:548002
類  別:現代小說
系  列:劉梓潔作品集
開  本:25開
頁  數:208
ISBN:978-957-33-3125-4
CIP:857.63

定  價:250
優 惠 價:198( 79折)

 

 
 

劉梓潔

1980年生,彰化人。台灣師大社教系新聞組畢業,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肄業。曾任《誠品好讀》編輯、琉璃工房文案、中國時報開卷週報記者。
2003年,以〈失明〉獲得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2006年以〈父後七日〉榮獲林榮三文學獎散文首獎,並擔任同名電影編導,於2010年贏得台北電影節最佳編劇與金馬獎最佳改編劇本。近年並跨足電視,擔任《徵婚啟事》、《滾石愛情故事》編劇統籌。
著有散文集《父後七日》、《此時此地》、《愛寫》,短篇小說集《親愛的小孩》、《遇見》,長篇小說《真的》、《外面的世界》、《自由遊戲》。現為專職作家、編劇。

劉梓潔臉書專頁:www.facebook.com/eessayliu


 

遇見了,就不孤獨了嗎?
會不會所有的遇見,都是一廂情願……

不只是小說,她寫出了這個時代裡惶惶追索愛的你和我。
劉梓潔寫給愛情裡的偶然與必然,甜蜜與荒誕。

皇冠
60週年
紀念出版

如果是命中註定,應該不會那麼難遇見,
遇見之後也不應該有那麼多困難。

小兔遇見熊,是在一個叫作「命中註定遇見愛」的交友網站。那一晚,熊傳來一則訊息:小兔,妳睡了嗎?

有些朋友是這樣的,妳們之間存在著不太恰當的親密感,比如小芝和施文蕙。施文蕙搞不清楚她和小芝之間有什麼問題,直到她明白小芝為什麼要遇見她。

兩個不知道在幹嘛的人在一起了,周期和大余就是這樣。他們很快地相愛,然後結婚,他們開著貨車到處露營,直到發生那件事,上了社會新聞……

哆啦A夢對朵拉說過這樣一句話:如果有一天你比我先走,答應我,把你的皮膚捐給我,我要用來做一張沙發。

葉妍玫曾經發誓,萬一莊福全睡了她,她一定不要像其他女人一樣說:「我現在是你的了」,她要說:「你現在可以走了」。

這是劉梓潔繼《父後七日》、《親愛的小孩》後,寫作生涯的最大突破。她用透明的文字、冷冽的目光與灼熱的人情,孵孕成一篇篇讓人愛不忍釋的傑作。每一個故事都是一個秘密生長的有機體,優雅地探進我們心底最幽微荒涼的區塊。出人意表的故事鋪排,有如萬花筒圖像一般不斷變形與翻新,末了卻折射出一幅清晰立體的愛情浮世繪。18個角色,遊走於7篇小說之間,他們彼此錯過,然後再彼此相遇。而我們在她筆下這個名為愛情的城市裡迷走,在緣起緣滅的倏忽即逝之中,這一次,我們終將不會錯過自己……


小說家/FHM總編輯高翊峰、小說家黃崇凱 專文推薦(依姓名筆劃序排列)


推薦序

愛的角色接龍

小說家、FHM總編輯/高翊峰

有好長一段時間,我一直想著關於愛的種種。

比如,愛的人與被愛的人,正在做愛的人,等待接受與被接受的性器,眼神交會時彼此傳遞的訊息,結婚證書為社會帶來的制度軌道與為愛帶來的箝制束縛,也有類似像是複數同時存在的愛情,或者是情色女優在拍攝作品時,會不會對眼前大腹便便的男優,隨著潮吹溢出了充滿汁液感的真愛呢……

活著的人,應該有機會生成這些愛,是吧?

在死去之前,說不定,可以遇見各式各樣的愛,對吧?

我在試著思考這類問題時,經常在疑問句上停下腳步。約莫在一個月前,我放下了這些思索。為什麼?沒有特別的理由。可能就像愛本身的抵達與消逝,沒有可依循的邏輯。

就只是放棄了。包括書寫的念頭。

這麼一段思索的時間後,關於愛的種種,得出的小結有些荒謬,彷彿一個經常反覆的情境:

我停在紅綠燈口,還沒決定要跟著綠燈越過馬路,還是等待另一邊的紅燈,如禁制的人型圖騰一樣止步,再等待另一個尚未到來的綠燈。我低下頭,發現了腳邊有一枚銅板,沒有多加思索蹲身撿拾起來。我左看右看,身邊並沒有其他人一起等在這個路口。其他人,都在遠一點的、各自停下來的十字路口等待。我無法判斷銅板的面額與重量,只好把它放回到原來的地面,繼續看著綠燈,以及逐漸減少的時計秒數,在只有我一個人的紅綠燈口,持續等待。

我猜想,這個從夢裡來的一段影像敘述,可能就是關於我的愛的種種吧。

寫到這,意識到自己使用了許多不確定性的「可能」與充滿猶豫的口語「吧」。這是面對其他小說命題時,應該避開的。我於是推想,是因為面對愛,也是以一種模糊之姿。

之所以模糊,是因為我沒有角色,也或許,我還沒有準備好面對角色,也還沒準備好以協尋的姿態,裸露出那些躲藏於故事裡的人物。

然而,我在劉梓潔的這本短篇集,幸運地遇見了那麼多關於愛的角色。

這本短篇集的形式,並不特別新穎,一如遇見,這個詞也是如此老派,如此平凡與日常。如米一樣令人饑餓,如水一樣使人饑渴,也可能如空氣一樣令人賴活與失去後窒息。當然,也一如愛的本身,可以不經意發生在街角。

愛,不就是那樣?

轉個角,就能有愛。

在形式的轉彎處,發現了以為熟悉卻無比新鮮的小說。

愛,一直都沒離開那些十字路口,只是等待小說家的故事,將等在紅綠燈下的他們與她們串連起來。

《遇見》這部一式七份的愛情故事,以角色接龍,設計出現代感十足的浮世繪。不時出現的戲謔感,我不以為是黑色幽默,比較靠近的是你我他發現愛的不可駕馭的瞬間心境狀態:哭不是,笑也無能。

有人真以為,可以駕馭愛,在愛的過程,完全不撞毀?

那些歡愛的心靈與肉體,絕對不可能是零失事率的。我以為,愛就是為了撞毀而誕生的。

我想,這部以人名角色串連的短篇連貫故事,運用了臉書、微信、Line種種現代社會的方便社交平台,充分說明了愛的撞毀能力。這裡頭的許多設計,都是令我羨慕的。在幾次閱讀的當下,巧妙的銜接安排,我真心覺得如此安排,實在機靈。這也是作者身為編劇、導演、作家三種視界經驗,交錯編織出來的說故事方法特質。

劉梓潔以小說家的思索與經驗之心,找到了導演眼中的鏡位視角,再以編輯的留白功夫,為讀者留足了最大的故事餘韻。

這些短篇,充滿了影像感的敘述發展,也充滿視覺節奏感的情節剪接。在單篇裡埋設愛的陷阱,也在更細小的碎故事裡,建築更完整的訊號。這樣的型式,讓故事發展更加暢快,很快就能投射故事角色們的情感位置。同時地,我不禁想到,現代的愛,因一切都加快了、只求便捷與有感的「速度」,已經換妝成另一張臉樣了。所以才得以如此解剖敘事觀點的技術,承載從短篇計量成長篇的可能性。甚至,在各個單篇裡,直接如剪貼般,再植入更加零散但有機的小說元素。

不管如何快速剪接,各個單篇小型故事,與橫向拉開卻也留空的中型故事,之於我個人,都不斷傳遞出重要的訊號:在愛與被愛之間,即便連只是單純的性行動裡,人都是需要慰藉的。愈是荒謬的情節安排,愈是說點明了人畏怯的,不是沒有真實的愛,更無法抗拒的是孤單。只是,令人氣餒的是,這一切無關機率,也無法以平均值受惠的心情獲得愛的庇佑,而是偶然與巧合,決定了一切,決定了愛。

是吧,愛的完全不理性,才是它迷惑人的初衷。

我們因此相信,愛可以碎成短篇。

我們更是相信,愛是無法形成結構的。

這或許也是,愛是小說永恆命題之一的原因。

走過一整本《遇見》的故事,不難發現,劉梓潔是說故事的能手。之於我,有趣的是,每一個故事裡的敘事者,我,都成了敘事觀點的OS,讓人生出──原來我就是那樣需要著愛、也被愛傷害著的我啊──這樣的共鳴。

讀完之後,我個人其實生出了另一層次的共鳴質問:

愛,一種如此曖昧的抽象體態,能否隨著時間而漸漸具體、也漸漸堅固?

我深深覺得,愛是經不起陳年的;愛一被安置,傷害就開始了。除非,你能一直一直一直,遇見愛。



推薦序──

生命中可以承受的白爛

小說家/黃崇凱


大約所有男人在面對女人的時候都曾浮現過這個問句:「媽的,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可能出現在她對你的訊息已讀不回,也可能是她跑去向你的前情人們公開示威,或者她突然宣布要一個人出門旅行。於是男人就去拜網路大神、看兩性專欄,諮商身邊那些豬朋狗友怎麼辦才好。感情的事越理越亂,常常是case by case,沒有一體適用的疑難處理SOP。這點完全可以從梓潔這部小說得到印證。

我們的時代充斥著韓劇式苦情(車禍、癌症、醫不好),日劇式溫情(謝謝你愛過我所以請一定要幸福噢),美劇式一夜情,以及很台的世間情。我總覺得,除了每日新聞跑馬燈上那些想不開砍來砍去的談判情侶,應該還有許多值得被描述出來的在地情感故事,它們也許很日常很普通,卻能與大多數人獲得共鳴。這些故事無需奇情的身世設定,情節不用下猛藥灑狗血,只要直白明快地陳述,最好語言親切,用字生活,會讓讀者讀著讀著,覺得自己也有個類似故事裡的朋友,甚至覺得那就是自己。

生命時常耍白目,逼人只能白爛以對。這是梓潔的小說常常讓我想到的事。在她小說裡曖昧、戀愛或結成一對的男男女女,總是備受考驗,因為姊寫的不是童話,而是小說。作為微宇宙上帝的作者,她的子民該受的折磨一點不少,時常寂寞、空虛覺得冷,想要得到幸福,卻只能聽到幸福在扮鬼臉的嘿嘿嘿,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抓不住幸福。這很真實,有句老話不正說著嗎: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所以她笑嘻嘻寫著表面世故內在敏感的小說,把悲傷、痛苦和尷尬稀釋到不那麼黏稠,好暫時能與那些大於生命的什麼取得妥協。這也很真實,我們在遇見某些一時解決不了的困頓,不也只能大笑三聲當做嗆聲,繼續賴活嗎?

況且命中註定遇見的常不只是愛,還有眾多共用同個男人的前後任女友群組信,無法裝腔耍狠,就只能無言以對。好比那著名的詩句,誰都和誰睡過了,但那並不猥褻,大家都成了朋友。何必為了過往交叉持股的爛機機傷害彼此的尊嚴?偏偏就是有人想不開,妄想代位求償,而這,在情感的經濟活動裡,只有受傷的份。許多談情說愛的小說都告訴人們這個簡單的道理:獲利有限,風險無窮,盈虧自負。這部小說也是,但說法有點不同,最後還得加上一句:認真你就輸了。可是不認真更常贏不了,人生在世總免不了要來些一廂情願的自我作踐,才能在複雜博奕的人際關係中獲得一點抗體。畢竟老是受傷崩潰也不是辦法。

那麼,梓潔這女人到底在寫些什麼呢?──我猜她要說的並不複雜,感情世界虛虛實實,交錯糾結,沒必要事事追根究柢,誰沒有過去,過去就該讓它過去。難過有時,寂寥有時,無奈有時,擺爛有時,再偉大再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大綱整理起來不過一張A4。但千萬別忘了幽默感這個對抗冷酷現實的武器,當一個人能笑看自己,還有什麼能嘲笑他呢?梓潔這回隨手掏出來的七篇小說,角色間隱隱連結彼此客串,像是底部相連的巨大螞蟻洞,每條螞蟻踩出的感情線,都教人又癢又紅腫,卻又忍不住數著這些感情線上的螞蟻意猶未盡。但願她有空多盤點一下存貨,下次來個一疊A4好嗎?


1.

熊去打獵了。我總跟他說,你難道不能獵個大蘿蔔或大白菜嗎?如果只是為了要射中某樣東西。不,他仍然會拎隻皮開肉綻的野兔或山雞回來,要素食者他的妻子我燒水拔毛,而我們的小孩與他在帳篷外歡欣鼓舞準備起火烤肉。他們會在火堆裡幫我丟一兩顆馬鈴薯,那就是他們對我的愛了。

晚餐後,我會坐在營火旁,幫熊的弓箭重新上兔毛,或拿針線幫他把磨破的皮襖縫好,小孩兒一個個輪流跑過來,讓我在他們紅通通的臉上抹上綿羊油。一、二、三、四、五,我數著,等下把小孩騙睡了,熊就會過來挨著我,跟我撒嬌說想要生第六個。我會叫他忍忍,等過幾天我們移動經過縣城了,找個可以洗澡的地方再來辦。他說好,他還會拿隻羊腿跟街上的舊書店換兩本書給我看,他心疼地撿起我擱在腳邊的魯迅全集某一集,「瞧,都被你翻得脫頁了。」他像摸小狗一樣摸摸我的頭髮。

這就是他對我的愛了。

那我愛他嗎?如果不是他,我應該還在峇里島稻田中央的涼亭裡練瑜伽,只穿一件小背心和寬麻褲,渾身是汗,皮膚潤澤,喝著冰涼的香茅蜂蜜檸檬凍飲,而不是來到這日夜溫差四十度的荒涼草原,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風、包成直徑六十公分的大圓柱,把皮膚又烤又凍成一個大娘,燒著一壺又一壺的酥油茶。

不,不該是這樣的。我把臉埋進手掌裡,才慢慢、慢慢地回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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