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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無止境的幽暗逐漸將我吞沒,就快來了,那帶著惡意的「某個東西」…… 就算惡意終將腐蝕所有的希望與冀盼,我依舊是你生命中永遠的陪伴 「請盡情享受這個目眩神迷的夢幻世界,以及隱藏在它背後的秘密。」──知念實希人 在絕望之中沉睡,再也不可能醒過來的人生…… Facebook Inst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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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的i【上】
特發性嗜睡症候群,俗稱「ILS」,患者會陷入無止盡的昏睡狀態,而且沒有任何治療的方法。
此刻在神研醫院裡便收治了四名ILS患者,主治醫師識名愛衣不停找尋喚醒病人的方法,卻仍一籌莫展。與此同時,震驚社會的連環殺人事件又傳出新的被害人,並似乎也和ILS有關?!
身心俱疲的愛衣返回老家休養,沒想到竟從擔任靈媒的祖母口中得知這個怪病的由來以及唯一的治療方式。透過靈魂救贖儀式「瑪布伊谷米」,愛衣潛入患者的「夢幻世界」,展開尋覓患者靈魂「瑪布伊」的旅程。
但她卻不知道,這趟旅程背後竟埋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無限的i【下】
透過靈魂救贖儀式「瑪布伊谷米」,愛衣終於成功喚醒了兩名ILS病患。可是當她試圖了解特別病房中那位神秘患者的身分並為他進行治療時,卻受到院長與前輩的百般阻撓。
無奈的愛衣只好先對另一名病患舉行儀式,沒想到卻在那名病患的「夢幻世界」中,驚見23年前引發社會恐慌的殺人魔「少年X」的身影。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恐懼在心中竄生,莫大的衝擊造成儀式失敗,愛衣也不省人事。
甦醒後的愛衣宛如經歷了一場幻境消融的過程,但「少年X」三個字卻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這麼多年了,為何「少年X」會在此刻現身?他究竟是誰?難道當前的連環命案也與他有關?……
1978年生於日本沖繩。東京慈惠醫科大學畢業,現身兼內科醫師和小說家。
從小就喜歡閱讀江戶川亂步的《少年偵探團》和柯南.道爾的《福爾摩斯》等推理小說,高中時曾投稿鮎川哲也主編的《本格推理》選集,並獲得刊登。2011年以《為誰揮刀 存在的理由》榮獲「玫瑰之城福山推理文學新人賞」,得到推理之神島田莊司盛讚「小說內容包含深刻的醫學知識」,2012年並以該作正式出道。
他擅長以自身經驗描寫醫療題材,並以俐落的文筆結合推理元素,廣受好評。2015年再以《假面病棟》贏得「啟文堂大賞」,銷量已突破100萬冊,並被改編成電影和漫畫。2018年起,更以《擁抱崩壞的大腦》、《糾葛的手》、《無限的i》連續三年入圍「本屋大賞」,堪稱當前最被看好的新世代實力作家。
另著有「天久鷹央的推理病歷表」系列、「在神酒診所乾杯」系列、「死神」系列等作品。
推特:@MIKITO_777
蘊含光澤、白皙細緻的肌膚。陶瓷般的肌膚帶著無機物的氛圍,感覺就像在看製作精美的模特兒人偶。
忽然感到不安的我靜靜地伸長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頰,指尖微微地暖了起來,那是流經皮膚下密布的微血管內血液的溫度。
輕輕吐出一口安心的氣息,我仔細凝視她的臉。緊閉的眼瞼細微地顫動,可以得知下方的眼球正急速運動著。
眼球快速運動,那是在稱為快速動眼期的睡眠狀態下產生的現象。
人在快速動眼期時,全身的肌肉會放鬆,身體處於休息狀態,但另一方面,大腦卻是持續活動,在這種狀態下,經常會做著鮮明的夢境。
她現在是否也正在夢境之中?
我將手覆在她的眼睛上,手掌傳來一陣微微的震動。
人若處在屬於淺眠狀態的快速動眼期中,即使只是受到些微刺激也很容易醒來,但我一點也不擔心她會醒來。不,應該說可以的話我很希望她醒來。
因為,她已經持續昏睡四十天了。
我轉動眼睛,視線看往掛在床頭那一側的名牌,牌子上她的名字「片桐飛鳥」下方,寫著主治醫師「識名愛衣」,我的名字。
乾澀的笑聲從我的脣間溢出。主治醫師,負責主要治療的醫師,但我卻完全無法治療侵襲她的病魔。特發性嗜睡症候群(Idiopathic lethargy syndrome),俗稱ILS,這就是她罹患的疾病名稱。
只是在夜晚像平常一樣入睡的人,到了早上卻不再睜開眼睛,而是陷入無止境昏睡的怪病,這個病至今全世界也僅有四百例報告,因此也尚未確立治療方式。
「為什麼會多達四人……」無意識說出的喃喃自語震盪了房間內的空氣。
目前我所任職的這間神經精神研究所附設醫院裡,有多達四名的ILS病患住院中。
四名患者罹患日本已經好幾年未曾有過發病案例的疾病,光是這樣就可說是異常狀況了,更奇妙的是,四人在同一天產生ILS症狀。
極為稀少的怪病同時發生,而且這些患者的居住地點都偏東京的西部。這究竟代表什麼意思?這四十天來我不分晝夜尋找答案,至今卻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隸屬的神經內科的部長表示「這麼珍貴的病例,就應該由擁有大好未來的年輕人負責」,於是將病患推給我,讓我擔任四名ILS患者其中三人的主治醫師。
如果我的治療不成功,他們將繼續沉睡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吧。
「……我絕對不讓這種事情發生。」
小聲吐出這句話後,輕微的頭痛襲來。我壓著側頭部,再次看向躺在床上的女性,瞬間,她的臉和其他女性的臉重疊了,曲線柔和的脣邊,帶著微微的笑容,溫柔的女性臉龐。
心臟大大地跳了一下,全身毛髮似乎都豎了起來。我使勁甩甩頭,將慢慢浮現的古老記憶再次壓入大腦的深處。
我已經和無能為力的那個時候不一樣了,我不再需要回想起那個因為太過痛苦,而想將心臟挖出來的那時候的經驗。
我強硬地這麼說給自己聽,同時轉身朝出口走去。
「我絕對會救妳,這次我絕對……」
我一邊喃喃自語著,一邊用力地拉開了門。

***

高溼度的空氣緊貼著肌膚,以手帕擦拭露出白袍衣領之外的後頸,我一邊嘆著氣,視線同時望向窗外。
離開病室回到護理站之後,我就一直盯著電子病歷的螢幕,因此眼睛深處彷彿灌了鉛塊般沉重。
我揉揉鼻梁看向遠方。以日本最大規模為傲、專門收治神經疾病及精神疾病患者的神經精神研究所附設醫院,俗稱神研醫院,從十三樓高的水泥要塞最上層的這個神經內科大樓,可以眺望練馬的住宅區。
我微微仰起頭,視線往上移動,大滴大滴的雨水無窮無盡地從覆蓋整片天空的濃黑厚重雲層中灑落。這陣子一直持續著這樣的天氣,連最後一次見到陽光是什麼時候都無法馬上回想起來,讓人忍不住陰鬱。
我將積在胸中的沉悶化為嘆息吐出體外,伸手拿取在鍵盤旁邊堆成小山的資料,指尖輕撫著品質低劣的影印紙特有的粗糙表面。
「唷,愛衣。」
隨著開朗聲音傳來的是肩膀被拍了一下,我一回頭,一位嬌小卻充滿魅力的女性兩手插在腰上站在身後。是長我一歲的神經內科醫師杉野華學姊,妝容稍嫌濃厚的臉上帶著惡作劇般的微笑,招牌大圓眼鏡後方的眼睛瞇了起來。
「噢,早啊,華學姊。」
「早什麼早,我看妳嘆了一口深情的氣,難道是為情所困?」
華學姊像是要趴在我身上一樣從後方抱住我,溫暖的柔軟身軀包覆了我的背。
我們畢業自同一所大學,從醫學生時代起便相識,外表雖然看起來不像,其實骨子裡帶有大姊頭性格的華學姊,平常就和我有著不錯的交情,但她這種過度的肢體接觸讓我有些困擾。
「不要貼在我身上啦,本來就已經夠熱了的說。」
「說的也是。最近真的好悶啊,雖然說是梅雨季,但雨也下太久了吧。」
被我推開的華學姊,視線往旁瞥向窗外。
「回到剛剛的話題,妳有望交到新男友了嗎?」
「不是這種情愛方面的問題啦,學姊妳才是,沒想過要和前任復合嗎?」
華學姊曾經和經營這間神研醫院的醫療法人理事長之孫,也是一名精神科醫師交往,不過……
「和他聊天的時候,總覺得像是在精神科接受問診。」華學姊這麼說,前幾天甩了對方,身邊的人雖然紛紛表示「這是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啊,太不懂得珍惜了」,但學姊則認為「錯過我這麼好的女人,那傢伙才是不懂得珍惜」,絲毫不在意他人怎麼想。
「不可能不可能。」華學姊的手在臉前揮動,「那麼麻煩的男人,分手了我還落得清閒呢!別說這個了,如果不是戀愛方面的煩惱,為什麼妳的嘆氣聲那麼深情?」
「我是不知道有沒有很深情,不過是因為他們的關係。」
我一指電子病歷的螢幕,原本笑嘻嘻的華學姊臉色沉了下來。
「ILS……嗎?」
「是啊,而且竟然還三個人。不過學姊那裡也負責了一名對吧?ILS的病患。」
「算是吧。不過這病還真是讓人摸不著頭緒呢,雖然經常出現在課本裡,但我還是第一次實際負責這種病患。」
「這是當然的,畢竟這種病過去在全世界也只有大概四百例左右的報告。」
華學姊回了句「也是」,便將臉靠近螢幕,調整眼鏡的位置。
「愛衣妳負責的這三人,確定都是ILS沒錯嗎?」
「關於這件事,我已經向多位醫師確認過了,所有醫師的診斷都認為是ILS沒錯,因為符合全部的診斷標準。」
「診斷標準啊,就是從普通的睡眠狀態陷入昏睡,且該狀態持續一星期以上,經腦波檢查後確認病患處於快速動眼期,並排除同樣會陷入昏睡的其他神經疾病、內分泌疾病以及外傷,對吧?」
華學姊扳著手指,一樣一樣唸出診斷標準的項目,之後搔了搔脖子。
「也就是說,病患毫無徵兆地陷入昏睡,並且不停地在做夢,真是讓人搞不懂的病啊。不過我最不明白的是,這種罕見疾病的患者,竟然有四個人都住進了我們醫院。」
「畢竟我們醫院在治療神經方面的難治之症,是日本數一數二的醫療設施嘛。」
「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為什麼歷史上僅僅大約四百個確定病例的疾病,會同時出現多達四名患者?這種情形一般而言是天文學中才會發生的機率吧?而且這四個人是在同一天發病的對吧?更誇張的是,這四人都是附近的居民,這種事一般來說根本不可能發生。」
「可是華學姊,妳看看這個,」我從影印紙堆的小山中抽出數張,「之前就有過幾次案例,是在同一時期、同一地區發生ILS的報告。妳看,像這份論文。」
「咦?真的嗎?」華學姊眨了眨眼,伸手拿取英文撰寫的論文。
「從一九九○年代起,英國、巴西、美國、南非都曾經出現集體發病,尤其是巴西,經過詳細檢查確診的人數雖是三人,但在同一時期周邊也還有超過十人具有類似的症狀。」
快速讀過論文的華學姊將頭髮往上抓。
「首次發現這個疾病的時間是一九八七年吧,或許之前也有許多罹患ILS的人,只是他們被認為是某種原因不明的昏睡……話說回來,愛衣,那邊堆成一座小山的資料,該不會全部都是有關ILS的論文吧?」
「對,沒錯,我熬夜在大學圖書館裡從頭到尾印了一份。」
我將手放在影印紙上,華學姊伸手過來,指尖輕撫我的眼周。
「努力是好事,但太過逼迫自己可就不好了。妳看,眼睛下方都出現像是眼影的黑眼圈了。」
「但是既然我有機會擔任三名這種罕見疾病患者的主治醫師,就一定要盡全力將他們治好,因此治療方法……」
「妳知道治療方法了嗎?」華學姊打斷我未完的內容插話道。
「不知道。」
「我想也是,我也查過很多資料,但沒看到關於有效治療方式的記載。不過癒後也不是糟到令人絕望,有三分之一的病患從昏睡狀態甦醒,且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只是……」
「只是剩下的病患直到死都不曾再醒過來,而從昏睡中恢復的患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醒來,原因和治療方式都是完全的未知。」
我接著華學姊沒說完的話以後,她回了句「就是這樣」,便反向坐上了隔壁的椅子。
「四人同時罹患這麼罕見的疾病,我想應該有特別的原因,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共通點?像是在同一間餐廳吃飯之類的,如果有的話,大概可以想像原因可能是食物中毒。」
「我已經問過我負責的三名病患的家屬和關係人,目前沒有發現關聯,不過……」
我一遲疑,華學姊馬上湊過臉來問:「不過什麼?」
「聽說三名病患最近情緒都非常低落,因為發生了讓他們覺得甚至不想活下去的痛苦事件,所以情緒低落、難過……內心掙扎。」
就像過去的我一樣……我感到肩背越來越沉重,彷彿雙肩上扛了沙袋,於是將兩隻手肘撐在桌上,身體向前傾。
「喂,愛衣,妳沒事吧?」華學姊連忙輕撫我的背。
「……我沒事,只是有點累了。」
「我說妳也二十八歲了吧,也許妳覺得自己還年輕,不過我們已經不再像學生時代那樣可以勉強自己了。」
「但是!」我猛地抬起頭,「但是,繼續這樣下去根本沒辦法挽救那些病患,人生只能在絕望之中沉睡,再也不可能醒過來,這樣的人生……這樣的人生也太悲慘了!」
瞪著華學姊,同時肩膀上下起伏喘氣的我,忽然回神看向四周,數名護理師從稍微有點距離的位置,向我們投以驚訝又充滿好奇的眼光。
「愛衣。」溫柔的聲音呼喚著因為感到丟臉而低下頭的我。我抬起頭,華學姊帶著滿臉的慈愛笑容,那是和平常像個女高中生的態度截然不同,屬於成熟女性的微笑,我不禁挺直背脊答道:「是。」
「妳這種站在病患立場為他們治療的個性真的很了不起,可是這種個性一旦過了頭就會成為缺點,我不是經常這麼提醒妳嗎?」
我無語地點了點頭。
「現在的妳將病患當成自己看待,但這麼做就無法冷靜地進行診療,不論對患者或對妳自己來說都是件不幸的事,妳明白嗎?」
「……是,我明白。」
「當然身為一名神經內科醫師,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妳負責三名罕見疾病ILS的病患,所以想要全力以赴的心情,只不過這次是不是有點用力過頭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華學姊仰起頭,從下往上窺探般地看向我。腦海中跳出了過去的記憶,是剛才在病室裡我拚了命想甩掉的古老記憶……

【3之1,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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