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試著出聲求救,但黑暗中沒有人回答,他的嗓子也啞了。房間悶熱無窗,漫無目的的嘶喊讓他只想喝水。過一陣子,小丑說話了,最相愛的兩人,卻在第一題就答錯,並動用主持人的權限,開放兩人談話五分鐘的機會……

*
「里美。」耳邊響起沙啞的聲音呼喚自己的名字。「毅!」里美聲嘶力竭地回答。
「你在哪裡?這是怎麼回事?求求你救救我!」
「冷靜一點,」毅說。「妳先鎮靜下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妳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里美強忍著淚水說道。毅也感到十分混亂吧,他的聲音摻雜著不安和恐懼。
「我在螢幕上看到妳的影像了,妳也有看到我吧?我們兩個都只穿內衣褲,對吧?」
里美輕輕點頭回答:「嗯。」毅試圖憑意志力壓抑膽怯,我也必須如此。
里美用右手摀住差點大叫出聲的嘴巴。毅低聲呢喃:「我調查過我這邊的房間了,一處不漏地徹底調查。這裡是用鐵板製成的,近似正方形的箱子,沒有門窗。妳那邊呢?」
「一樣。」里美回答。「果然如此,」毅將聲音壓得更低了。
「大概是運送貨物的貨櫃吧。我去年到杜拜出差時,有跟資材部的同仁一起參觀過,構造十分相似。妳有發現其他事情或記得什麼事嗎?妳是怎麼被送來這裡的?」
里美忍不住大喊:「不要問我!」她慌得腦袋一片空白。
「毅,救救我!你在哪裡?為什麼我非得遇到這種狗屁倒灶的事不可!」
毅怒吼著要她冷靜點。
「現在沒有時間說那種話了,我只知道小丑對我們的事瞭如指掌。不知道他是怎麼調查的,他說已經取消掉我們的飯店和機票。從他的語氣來判斷,應該是真的。不只他一人,有一大群人在行動。出現在檯面上的只有小丑一人,但背地裡肯定有更龐大的人數。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分析這種事有什麼用?」里美搖頭說,「你為什麼沒有按下討論的白色按鈕?我按了。要是在答題前有交談的話,就能答對了。」
「有必要討論那種簡單的問題嗎?」毅嘔氣似地說道。「小丑不是說只有三次討論機會嗎?三次而已耶,妳要我無謂地浪費掉一次嗎?」
毅乾咳了一下接著說:「聽我說,我們被監禁了,別說對方基於何種目的了,我們連自己位於哪裡都不知道。要離開這裡,看來只能配合他玩默契遊戲了。他說只要答錯次數不超過兩題,就會放我們離開。我們能做的,只有答對題目。」
小丑插嘴說:「還剩一分鐘。」
里美大喊:「該怎麼辦?」
「題目本身或許不難,但難就難在我們兩人的回答必須一致,不是嗎?」
毅說,必須配合其中一人。
「即使問題相同,但只要理解或解釋不同,答案就會出現分歧。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只能配合其中一人的想法。」
小丑冷漠無情地說:「三十秒。」毅加快語速告知里美自己會配合她。
「妳只要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就好,我會以妳的角度思考,知道了嗎?小丑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回答問題,撐到最後再回答。我會在這段期間找到出口──」
小丑說出「時間到」的同時,通話被切斷。里美吶喊毅的名字,電話那頭卻毫無回應。
螢幕上映照出毅握著PHS呆立的身影。里美一再按下PHS的按鍵1,依然無人回應。
螢幕熄滅了一下,畫面再次亮起朦朧的光線。出現在畫面中的小丑說:「談話時間結束。」里美慢慢在椅子上落坐。
小丑浮現笑容:「你們已經確認過彼此的安危,交流了意見。」
「之前也算是因為我誤解,聽你們提起,才發現自己出題時沒有提示,不過接下來就不會了。別擺出一張苦瓜臉,積極地應戰吧。想法消極也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抱持樂觀的想法才會帶來好運!」
「求求你,」里美十指交扣,抵在額頭說。「停止吧,做這種事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至少給我水喝,我口渴得無法思考。」
小丑深深頷首道:「真是令人同情。」
「不過,這世上有更痛苦的人存在。為貧困飢餓所苦的孩子們、衛生環境差,或是生病,請想想位於戰火中的人們。不過幾小時沒喝水,不會死的。」
彷彿無視里美提出她喉嚨痛的請求,吹奏樂曲再次響起。
「好了,打起精神吧,進行下一階段。請看第二題!」
螢幕切換畫面,顯示出文字。

「你們第一次約會是在哪裡?」

文字直接在畫面下方以跑馬燈的形式滑動,只有30:00這個數字呈現特寫。
「那麼,請你們開始回答第二題。」小丑話音剛落,數字便開始倒數計時,變成29:59。
里美用力握緊雙手,逼自己振作。雖然時間不長,但能和毅說上話,已經足以支撐心靈。
毅說得沒錯,思考小丑的真實身分、尋找把他們兩人帶來這裡囚禁,設置愚蠢遊戲的傢伙是誰根本毫無意義。哪來那種美國時間。
現在能做的只有兩件事,一件是憑一己之力調查出逃離這個房間的路線,另一件則是通過默契遊戲的考驗。
里美自認為已經盡己所能查看過整個房間。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箱子,說得更正確一點,則是牢籠。
四面的牆壁與地板皆為鐵板,沒有一處空隙。手觸碰不到天花板。
構造堅固,除了焊接固定在地板上的鐵管椅、桌子和廁所外,空無一物。因此憑一己之力根本無可奈何。
毅說他查看過房間,照理說沒有一樣東西能作為工具使用。不過,只要在牆壁或地板上找到一點點裂痕或隙縫,或許就能破壞那個部分。
若是順利逃離牢籠,也可能尋求幫助吧。只能將希望寄託外界了。
如今非做不可的,就是通過默契遊戲了。里美注視寫字板,由於螢幕光線微暗,只能看得見手邊範圍。
她必須思考兩人第一次約會的地點在哪裡。
和第一題一樣,約會的定義很籠統,憑個人主觀愛怎麼解釋都可以。
里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她自認為十分清楚默契遊戲的意圖。問題並沒有正確解答。
只要兩人的回答一致便可。
里美望向螢幕。兩人第一次約會是在哪裡呢?
她點頭心想並不難。因為條件比第一題「兩人是在何時何地認識」的問題更為局限,對答題者較有利。
解釋「認識」的定義有個人差異,但「約會」就與兩人的意志大有關係了,也可說是意識吧。
只要思考兩人見面時認為是「約會」的事情就好。由於有限定時間範圍,篩選條件也相對容易。
只要考慮自己兩年前調到營業部以後的事情便可,她也仍記憶猶新。
正確來說,自己是在兩年兩個月前的四月一日調到營業部的。營業部有五個課,自己分派到營業部第一課,是毅隸屬的那一課。
里美與晚自己一期的後輩島崎杏一起調到營業部第一課,兩人一起在年資三年的前輩毅手下工作。之後的九月,兩人身為營業部職員各自有負責的業務,在毅的手下工作不到半年。
第一個月主要是介紹給客戶認識。視情況而定,有時一次要見十個客戶,交換名片,被要求記住客戶的長相和名字。
與同時期調到營業部其他課的人相比,算是幸運了。毅無疑是個善解人意的前輩。
既不會硬性要求自己留下來加班,與其他公司開會時也會抓準時機放自己離開。
里美認為他是個會若無其事體貼入微的人,下達指示毫不含糊,幹練的工作態度也令人尊敬。因此開始注意他,對他產生好感。
若問她是從何時對毅產生好感,她也說不上來,只是在調職一個月後,發現自己一顆心都懸在他身上。
由於工作內容與之前待過的秘書課完全不同,有許多事必須從頭學起,與杏一起擔任毅的助手,幫他處理工作,是里美每日的職責所在。
有時工作到很晚時,她會跟杏還有毅三個人一起吃完飯再回家,但這稱不上是約會吧。
當時他們兩人互有好感,也隱約察覺到彼此的心意,但兩人是同一課的職員,加上毅負責教新人的立場,兩人的關係遲遲沒有進展。
再加上認為應該以熟記工作為優先,便把毅當作是單純的前輩來看待。儘管之後一起吃飯喝酒的機會變多,里美依然默默在心裡決定除非是三人聚餐才答應邀約。
不過,里美拿起寫字板。七月初的大熱天,自己曾與毅兩人共進晚餐。
那天自己在公司待到很晚,製作簡報用的資料。而杏因為有私事要處理,先下班了。
晚上九點以後,里美終於完成資料,與毅兩人一起離開公司。那是她第一次與毅兩人單獨吃飯。
里美低喃:「那時我發出了訊號。」刻意散發出希望他約自己的氣息。
毅大概有接收到我發出的訊號吧,便邀請我到義大利餐廳用餐。兩人喝著葡萄酒,聊得還算開心,但那次也不算約會。里美搖頭否定。
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也沒有去續攤。在地下鐵的驗票口分開,各自回家。僅只如此。
既非事先約好見面,也沒有談論特別的話題,那稱不上是約會。
過了約一個月的八月初,毅才直接開口邀請自己。那天整個營業部去啤酒屋喝酒消暑,回程時,走在前方的毅若無其事地靠近她,在她耳邊呢喃:「這個星期日有空嗎?」當時起雞皮疙瘩的感覺,里美至今仍記憶猶新。
「我有一部電影想看,」毅裝作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說道。「方便的話,要不要一起去?」
里美假裝猶豫了一下,接著小心不讓其他課員發現地輕輕點頭答應。雖然覺得他邀約的方式真的很老套,不過開心的心情凌駕其上。
當週星期日,兩人碰面後,一起前往澀谷看電影。怎麼想,那都是第一次約會吧。
不過,當時兩人只有一起看電影而已。本來預定隔天去札幌出差的毅,為配合對方的時間,必須在星期日當天抵達札幌,而臨時訂的航班是傍晚出發,因此連喝杯茶的時間都沒有。
見面時,毅說明完原因後向自己道了歉,自己也認為既然是工作也無可奈何,予以諒解。即使如此,看著毅在電影播放片尾字幕時衝出電影院的背影,自己還是不由得嘀咕道:「這不是約會嗎?」
之後,兩人曾為了這件事吵過幾次架。與其說是吵架,不如說是挖苦對方或許比較貼切。
里美調侃毅有個性冷漠的一面,毅則是狡辯說他才沒有。兩人鬥嘴鬥得不亦樂乎。
兩人開始真正單獨見面,是在時序進入九月後,當時自己和毅確定對彼此都有好感。
我藉口說有其他部門的男同事提出想和自己交往,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想約他商量這件事。但我們兩人都知道那只是表面上的說辭。
雖說是九月上旬,但因為秋老虎發威,天氣依然炎熱。兩人一起去美術館,接著到西班牙小酒館喝酒,毅就是在當時提出和自己交往的。就真正意義上的約會而言,是否該說是這一次見面呢?
不對,並非如此。我想太多了。里美用力搖頭否認。
毅約我看電影時,我將那理解成約會。他約我時也不知道前一天星期六會更改出差時間。
他是當作約會而提出邀約,而我也是如此認為。那時果然是第一次約會。
不過,里美握著麥克筆,再次思考。
最開始七月初兩人單獨吃飯時,我認為那是約會。我在心中對毅傾訴自己的心意,希望他提出邀約。
即使沒有任何約定,當時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那難道不是約會嗎?
毅說他會配合我的想法回答。既然如此,我是否該按照自己的心情,回答那時就是第一次約會呢?
別想得太複雜。毅說會配合自己,他揣測人心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強。
更何況是自己的妻子在想什麼,毅肯定能心有靈犀一點通。
因為,我們彼此相愛。比任何人都深深都了解彼此。
沒必要猶豫,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寫就好。如此一來,兩人的答案就能一致。
『第一次約會是在澀谷看電影。』
里美在寫字板上寫下答案,卻沒有立刻按下桌子右上方的紅色按鈕。
毅應該正在尋找出入口。最好等到時間快到時再按,以便爭取時間。
里美將寫字板蓋在桌上,靜靜閉上眼。汗水沿著後頸流下。

已經出錯過一次的兩人,只剩下一次出錯的機會,但是遊戲還沒結束,里美與毅是否能合作答題,順利離開密室享受蜜月旅行,抑或拆穿默契遊戲黑幕,找出把他們關起來的犯人,還是直接GAME OVER,準備接受超乎想像的懲罰……


這裡沒有任何……出口!
唯一的「生路」,
只有在時限內解開所有謎題!

沒有出口

藤 達利歐◎著

不管你看不看得見,
「它」一直都在你身邊……

正三角形不存在:
靈能數學家鳴神佐久的算式

二宮敦人◎著

少女的天真和美麗、
陰險與惡意調和在闇鍋裡,
煮成了一鍋駭人的美味……

暗黑女子

秋吉理香子◎著

列車到站前,你只有三次機會,
不聽話,就得死!答錯了,也得死!
準備好了嗎?遊戲馬上開始……

山手線死亡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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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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