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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有尊嚴,別當個在大街上哭泣的女人。 令人敬畏的海莉.麥吉! 當愛情轉換成金錢,那些逝去的回憶,是盈還是虧? 你的人生,會在你每一次勇敢之後更為豐富。 Facebook Inst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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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的人生帳簿上是一個巨大的零。她債務纏身,沒有固定工作,連愛情也「欠債」──與「前」男友分分合合,始終無法徹底結束。而她手邊最值錢的東西,竟是前男友們送的禮物。
她決定出清這八樣「舊愛」:混音專輯、項鍊、烏克麗麗、單車、打字機、背包、珠寶盒、T恤……只是,海莉很快又陷入困境。該怎麼為這些舊愛定價?初戀情人送的混音專輯,會比花花公子送的老式打字機更值錢嗎?去見某任男友的路上出了意外,會不會折損他那條項鍊的價值?愛情裡的謊言,又是否會影響珠寶盒的價格?
海莉在一個數學家的協助下,回溯在愛情中曾付出或受益的一切,一步步「量化愛情」,建立一個包含87個變數的「愛情成本公式」。她要確認一件事:當愛情轉換成金錢,那些逝去的回憶,是盈還是虧?
在愛情成本公式中,變數是甜蜜、心碎、爭吵,還有……

前任對這份禮物放進多少心思
這段關係帶給我的重大人生教訓
這段關係讓我留下多少包袱
我現在和他們仍是朋友嗎
從這段關係取得的實用技能和知識
這段關係持續多久
誰先說分手
這段關係中,樂趣和痛苦的比例
我們爭吵的頻率和嚴重程度
交往期間,買較多東西的人是誰
性愛的美妙程度
交往期間,我流了多少眼淚
花了多少時間才走出這段關係

海莉.麥吉Haley McGee

© Thea Courtney
出生、成長於加拿大的奇基納─滑鐵盧區。十七歲搬到多倫多,取得懷雅遜大學表演學程的藝術創作學士後,便展開演員和劇作家生涯,直到2016年移居英國。 被《環球郵報》譽為「令人敬畏的海莉.麥吉」,她的個人秀演出廣受好評,不但獲得紐約聯合個人戲劇節(United Solo Theatre Festival)最佳製作獎、德國狄斯比斯獨角戲劇節(THESPIS Monodrama Festival)首獎等多項殊榮,更在11個國家、36所場館演出,並被翻譯成四種語言。 目前定居英國倫敦,在各種領域大放異彩──她寫作、演出、表演即興秀、旁白配音、擔任一系列線上課程的教授藝術家,並主持「愛情成本」的podcast。
幾星期後,我和潔瑪約在阿爾德門的一家咖啡館。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窗邊的桌位,一杯馥芮白咖啡、一本筆記本以及一臺繪圖計算機在她身前對齊正放。
走近她時,我胃裡升起一股緊張感。自從約見面後,我就以重生般的熱情,再次投入這項方案。我揮揮手,她把長長馬尾撥過肩膀,椅子往後拉,起身迎接我。
「非常感謝妳跟我見面。」
「我的榮幸。」她帶著輕柔的喬迪口音,手心溫暖。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她告訴我的第一件事就顛覆了我的假設,即公式、方程式或運算法不是可以互換的用語。這是針對我寄給她的電子郵件,因為我在信中寫說想尋求「協助建立一個公式/方程式/運算法」。
她從背包拿出一個金屬盒,再從當中抽出一支樣貌昂貴的鉛筆。她用拇指按壓鉛筆頂端,開始在她的筆記本上書寫。「等式是妳要嘗試平衡等號兩邊的式子。」
「像是y = mx + b?」我問。
「呃,這很難說。要看妳怎麼做,它既是方程式也是等式。」
我清楚記得y = mx + b,是因為它連結到性愛。九年級時,我們曾短暫有過一個叫做柯立斯的實習老師,他只因為比我們班上男生年紀稍大,個子稍高就變得很有吸引力,是一個書呆子的有趣組合。他講課時總是參雜著「嗯,好吧」這句話,而教學風格喜歡加入大家想法,更沒什麼助益。他負責教我們斜率,也就是「y = mx + b」。
在他到我們班實習的期間,我們一群十四歲女生有次在外過夜,不知怎地聊到柯立斯老師,主要是在說跟他上床會是怎樣的情況。「嗯,好吧,我只是要舉起這個,然後──妳跟我說──當然,我有個想法,嗯,好吧,我想知道妳想法,如果妳可以的話,嗯,好吧……」
這種集體角色扮演很快就升級成有人怪叫:「柯立斯老師!柯立斯老師!讓我瞧瞧你那話兒的斜率。」
彷彿集體思考一般,我們全都加入了,發出最接近高潮音調的處女合唱,吟唱「Y唉等於嗯X加B嚶!」直到主人家的同學媽媽下來地下室,要我們安靜。
我沒跟潔瑪提這件事,只是一直看著她在筆記本的方格紙塗寫,直到咔嗒一聲提醒我。
「哦,就像正五移到等號另一頭就變成負五一樣。」
「沒錯。」她把寫在筆記本上的式子給我看。
2x + 3 = 0
2x = –3
x = –3 ÷ 2
「等式表示兩者相等,這個等於那個。等號左邊等於右邊,這就像是你隨時想要保持平衡的秤。所以,如果從一頭減去三,另一頭就必須也減去三。」她說明,求解含有變數或「X」等未知數的式子,就是找出哪個未知數數值可讓等式成立的過程。
我指著她的本子,想確認我已經聽懂。「那麼,這裡的等式求解就是找出X等於的數字?」
「對。至於運算法,它是比較概括的術語,基本上是一套指令,就像食譜一樣。而公式則是為特別目的來計算,然後給予答案。不管輸入什麼數值,公式永遠成立。而對我來說──」她啜飲了一口咖啡說:「──方程式代表著一段關係。」
我的心整個鼓漲起來。「這就是我想要的。」我咕嚕喝下我那杯已經冷掉的薄荷茶。我渴望的美妙數學已經在望。我跟潔瑪扼要概述了一下我的定價困境,解釋說我一直在調查各前任男友送我的東西,現在需要藉助數學大師的專業知識來幫我建立一個公式。
她微笑地打斷我。「抱歉,能不能提醒我這公式到底是要做什麼?」
「用來替前任男友送的東西定價。」
「好,但為什麼呢?」她偏著頭,嘴角凝結成一個困惑的露齒微笑。
「這公式其實是為了我正在撰寫的一個新演出,內容是關於愛情和金錢,名字叫做庭院出清前男友。」
她咯咯笑,再次拿起鉛筆,用拇指按壓頂端。我把它視為繼續進行的訊號。
「我一直在想,我們是否能把情感價值轉換成現金,又如何能做到──是否能說服別人像我們一樣重視我們的情感物品呢?我也一直在思考,我們置放物品的地方情境,像在庭院出清或藝廊,是怎樣徹底改變它們的價值。而且,嗯,基本上,我對於我們如何量化愛情很感興趣──是否有數學方法可以知道這愛情成本值不值得。」
她一邊做筆記,不斷點頭。「酷,那妳要在哪裡表演?」
我踢踢腳尖說道:「確切來說,還不知道,但我在跟幾家劇場洽談,也在爭取這計畫的資金。」
「真棒。」
「是呀。」我雙手交握放在膝上,然後低下頭。我的意思是,理論上我可以說都正在進行這些事,這不是天大的捏造。我不想在虛假的託詞下和潔瑪展開工作。但是,她在方眼紙上奮筆疾書,我不能破壞這件事。我清清喉嚨,抬起頭。「是,我認為這有潛力成為真正好玩有趣的方案。」
「那麼,妳的時間表是怎樣?」
我若無其事地說:「看來是明年上演。」
潔瑪加點了一杯咖啡,走回來入座前,她先問我對於想要加入公式的變數是否略知一二。
這件事我已有所準備,我拿出筆電,湊向桌子,唸出一份比我之前和納維德分享時還長的清單:

──前任為相關物品付了多少錢
──相關物品透過Gumtree分類廣告網站的貼文,獲得鑑價員及市場調查給予升值或貶值的評價
──如果是禮物的話,前任對這份禮物放進多少心思
──這段關係帶給我的重大人生教訓的價值程度
──這段關係讓我留下多少包袱
──從這段關係取得的實用技能和知識(例如:不用食譜做鬆餅、珍.康萍的所有作品等等)
──這段感情中所帶來的階段大事
──他們為我的生命貢獻了多少好故事
──我現在和他們仍是朋友嗎?
──最大的浪漫表現
──可靠程度
──關鍵的高點對上關鍵的低點
──這段關係持續多久
──誰先說分手
──這段關係中,樂趣和痛苦的比例
──正式在一起之前的思慕時間有多久
──花了多少時間才走出這段關係
──這段關係中遠距交往的比例
──性愛的美妙程度
──「詩情」/浪漫的質量
──他讓我歡笑的程度
──我們爭吵的頻率和嚴重程度
──交往期間,買較多東西的人是誰
──是否曾經有過難言的幸福?
──我當時是否墜入愛情?
──愛情的強度為何?
──交往期間,我流了多少眼淚

我從清單抬起頭時,發現潔瑪的視線望向中間距離的地方,眼皮翕動。我不知道要做什麼,就一直說下去。
「就『我流了多少眼淚』來說,我在想是否應該對二○一二年前送給我的物品加上或扣除哭泣稅,以對我各位前任的痛苦負責,在那一年過後我才開始接受心理治療。」
潔瑪敲動手指好一陣子,才咧嘴一笑。「沒問題。」她說:「我們做得到。」
「很好。還有,對於那些不見得總是存在的事,但只要出現時,就真的會影響對關係的看法,像是說被劈腿或感情不忠,我在想,是否有辦法加入這種外卡?」
「當然可以。」潔瑪說我們會採用我的所有變數,也就是所謂的數據點,來計算出如何衡量它們,以及它們彼此之間的關係,藉此創建出得以決定我每一個物品真正價格的公式。
「潔瑪。」我說:「這真是了不起的計畫。」
「妳有多少物品?」她問。
「八件,七件,還是八件?我──我最近分手的前任,嚴格說來,一直不能算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不確定。」我輕快說了和T長期交往的基本細節,做了這樣的總結:「但即使這段感情持續了三年,但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遠距離交往,他覺得這其實是虛構的,並不真實。」
她從她的馬尾髮辮抽出鉛筆,再次在筆記本上書寫。「這被認為是最美麗的數學式子之一,它叫做Euler Identity(歐拉恆等式)。」她唸Euler的英文發音和愛德蒙油人隊的油人(Oilers)一樣。她停頓了一下,眼睛盯住我不放。「妳知道虛數嗎?」
「我隱約記得十一年級學過小『i』,但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好,歐拉恆等式以一種精煉的方式把看似截然不同的數學部分結合在一起,看起來像是這樣。」她把筆記本推過來給我看。

eiπ + 1 = 0

「歐拉在問:『當正數到虛數次方時是什麼狀況?』」
潔瑪飛快說著:「所以,i代表負數的平方根,表示無法計算的東西。這個意思是,如果試著把這負數的平方根輸入計算機,就會得到錯誤的訊息。」她使用手中的計算機示範。「運用i讓我們得以展開處理數字的另一整個領域,但這些數字是虛構的。」
她的話湧向我,我發出正在聆聽的聲音,卻不是全然理解,e絆住了我。
「e是自然對數的底數,微積分中經常會用到。」她解釋:「它是歐拉一個叫做雅各.柏努利的朋友發現的,柏努利當時在研究複利法則。e的數值大概是2.7多多多──小數點後很多位數。」她的上色指甲在虛構的鋼琴上彈奏音階。
我唸出歐拉恆等式:「e的i乘以π次方加1等於0。」我的視線從i到0,再從0到i。「所以,即使只有部分是虛構的,某件事就可能等於無嗎?」我把手肘撐在桌上,頭埋進手中。別哭。
「我只是要說,如果我們想要表達虛構的成分,是有虛數可以派上用場。」她把空杯子放到碟子上時說道:「歐拉是流行的數學歌謠──雖然陳腔濫調,但不可否認地,呃,美麗。」
我蓋上筆電,然後討論接下來的步驟。我會進行一些市場調查,蒐集數據點的數據,再全部輸進同一試算表。她會研究一些「可能有用的數學模型」,我們約在幾星期後再碰面。
在她關上鉛筆盒時,我讓自己說:「那麼,就付費給妳這方面,記下妳的時間,等資金到位,我會──」
她打斷我,要我放心,說這沒問題,她很渴望做些「藝術的」事。
所以,就這樣說定了。潔瑪會協助我擬定一個數學公式,為感情結束後所留下的東西計算出準確的價值;這是一個把情感價值轉換成實質金錢的公式,一個關於愛情成本的公式。這樣,我們全都能夠了解,這是否值得。

混音專輯、項鍊、烏克麗麗、單車、打字機、背包、珠寶盒、T恤……為了出清八樣「舊愛」,海莉回溯在愛情中曾付出或受益的一切,逐步「量化愛情」,她要確認一件事:當愛情轉換成金錢,那些逝去的回憶,是盈還是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