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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浩為了躲避郭泰邦可能下達的封口追殺令,在白佐國發動搜索行動當夜立刻透過管道從基隆海岸偷渡出海。但因當晚海象不佳,船隻翻覆在外海,金浩因此溺斃。海巡署人員同時也在他身上搜到轉拷成迷你光碟、必要時用來保命的林羽馥住處電梯的監視錄影畫面。檢警調人員因此得以根據這張光碟片循線找到殺害林羽馥的兇手。經過追查,這個韋克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同時也涉嫌謀殺李全禮及衝撞周湘若、白佐國等案。郭泰邦、郭泰星等人則因罪證確鑿被白佐國具體求刑起訴。
起訴書完成後,白佐國跟周湘若相約至林羽馥墓前致意。在林羽馥父親引領下,周湘若遠遠的就見到林羽馥墓前站了個熟悉的背影,是軒宇資訊柯總的太太田文琳。白佐國跟周湘若對看一眼,默契的停下腳步,但正好轉身準備離開的田文琳卻一眼就瞧見了他們。周湘若頷首致了一下意。田文琳遲疑了一下,隨即吸了口氣走過來。
「你們來啦。」她說。
「嗯,妳呢?自己一個人來?」周湘若招呼道。白佐國對田文琳點了頭、打過招呼後逕行跟著林羽馥父親走到林羽馥墓前。
「ㄟ。」
一陣尷尬的靜默。
「我從報上知道林小姐的事,我覺得她很有勇氣。」田文琳打破沈默開口說道。
周湘若理解的點點頭。
「還有,我把離婚協議書簽給柯總了。」
周湘若詫異的睜了睜眼。
田文琳釋然笑了笑。「不是每個人都有愛人的能力,我最近終於能坦然面對這個事實。如果愛上的是只愛自己的男人,或許,解脫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放下” – 放下妳對他的依戀,或放下妳對被愛的渴慕。這樣……」她撥了撥額前的髮絲:「至少還能找回自己。」
周湘若看著田文琳,她看起來神清氣爽,氣色好極。
「對了,我這禮拜在試院路上的里民交流中心有場聯展。」田文琳說道。
「聯展?」
「妳大概不知道我是美術系畢業的,結婚以後就沒再拿過畫筆,一直到前些日子因緣際會參加了一個社區型的油畫社累積了些新作品,就跟其他社員一起辦聯展,展覽場地雖然不大,但感覺還不錯,有空歡迎妳來參觀。」
「好啊,住址給我,我請花店送花過去。」
「不用了,妳人到我就很開心了。」田文琳露出少女才有的嬌羞神情。「而且柯總訂了一整個花店的花把會場幾乎都快塞滿了!」她說:「自從我提出離婚的要求後,柯總跟我反而好像又回到大學剛談戀愛時那種還不確定的曖昧關係,我有種被重新追求的感覺……」
送走田文琳後,周湘若加入白佐國在林羽馥墓前致意。回程的路上周湘若問道:「檢察官,是不是得不到的真的都比較好?」
「為什麼這麼問?」白佐國一臉奇怪。
周湘若簡單提及方才跟田文琳的對話。「如果林羽馥沒有堅守住對柯總最後的底線,或許,柯總就不會在她離開後還對她那麼掛念吧?」
白佐國笑了笑。「誰知道,我跟柯總又不熟,妳管的未免也太寬了點吧!」他揶揄周湘若。「更何況人心難測,只要牽涉到人性,似乎也沒有什麼是必然、絕對的。」
「說到人心難測,劉建業檢察長會沒事吧?」周湘若憂心道。劉建業因為泰扶集團這個案子喧騰得沸沸攘攘而被媒體挖出曾收受郭泰邦賄款而被公務員懲戒委員會施以停職、接受調查的處份。「還真的像你說的:真相有時並不如表相那樣單純。但其情可抿,法理總不外乎人情吧,更何況這個案子如果不是他暗中協助,可能還沒辦法那麼快起訴呢!」
「我想委員會應該會考量這些。」
「檢察官,你升任主任檢察官之後我還是可以跟著你辦案吧?」周湘若問道。
「誰說我要升主任檢察官?」
「派令不是都下來了?」
「我回絕掉了。」
「啊?」
「在第一線當檢察官比較好玩。」
周湘若隨即反應過來,按現行體制,一旦升上主任檢察官就可以減輕辦案的負荷。「那好,我就不用擔心了!」她開心的彈了下手指。
「誰說我一定留妳下來?」
「可是……」
「妳意見多、脾氣又不好,還常常跟我對摃,我看我還是換個聽話點的好。」
「但……」周湘若急得直跺腳。
白佐國忍住笑,斜睨了周湘若一眼。「不過我問過其他人了,大家都說我『歹逗陣』,沒人肯調來做我的檢事官,所以……將就點囉。」
周湘若瞪了白佐國一眼,他臉上有些似笑非笑的輕鬆神情。
白佐國清了清喉嚨。「對了,最近那個詐騙案我叫妳查的資料查到了沒?還有,另外那個內線交易案妳處理的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