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錄最珍貴的早期創作,
三毛寫給你的蛻變之書!
{ 出版50週年紀念版 }
獻給每一個經歷滂沱大雨的你,
雨季終將不再來。
☁ : ☼
☂ 全新書封
以窗為景,由封底的雨,漸次過渡到正封簾間透進的陽光;
信封裡,年輕的三毛側身回望,
彷若二毛的來信,循時光寄達五十年後的今日。
☂ 裝幀質感
書衣使用維納斯雪莎紙,內頁採用高磅數日本進口雪嵩輕塗紙,
細緻柔韌的觸感,如雨絲落於窗前,安靜聆聽心事。
☂ 特別收錄
「一場驟雨,一生遠行」全彩相片選輯 ╳ 〈化蝶〉手稿首次公開
珍藏寫下這些文字的青澀身影,以及最痛最美的親筆字跡,
陪伴每個曾在雨中徬徨的你,破繭成蝶,飛過人生的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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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有人「呼叫著 Echo、Echo、Echo」,她便欲化作極樂鳥,將快樂種子植入他人心中。而快樂,不是期盼無風無雨,而是走在雨地的時候,相信晴日終會到來。……此書不僅是三毛寫給在雨地裡走著的二毛,也是寫給走在雨地裡的我們。
——作家.李欣倫 附錄專文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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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走在雨溼的季節裏,
我們也從來沒有邊唱著歌,邊向一個快樂的地方趕去。
每個人的生命裡,都有一場無處可逃的暴雨。
在成為流浪遠方的傳奇之前,三毛也曾是一個陷落於泥濘、滿懷憂傷的少女。她是溼冷雨季裡想望飛翔的極樂鳥,從不偽裝堅強,只是赤裸地寫下那些空氣凝滯、無歌也無風的日子。
本書收錄三毛十七歲至二十二歲的早期創作,這裡有她敏感而任性,思念與傷感傾盆的文字,從惶惑的少女時代,到逐漸沉穩、隻身遊學海外的蛻變起點,見證了她如何告別一段低迴的青澀歲月。
如果不曾看過她在雨季裡的寂寞深沉,就不會懂她在撒哈拉的明媚爽朗。和她一起淋過年少的那場雨,也和她一起緩步走向日光。雨終會停,歌也能再輕輕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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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篇短篇小說與散文隨筆精選合輯,
她的文字,總讓你想起人生中的那場雨——
童年的幻覺與傷痕,無心作答的考卷,
友人離去的悵惘,沒有著落的愛情,
巴黎秋日裡的夢想與孤寂,英國囹圄中的委屈與反抗,西班牙古城的漂泊與歸屬。
無論晴雨,三毛始終在路上,
寫下每一場在成長途中傾盆落下的雨,以最真摯質樸的文字,陪我們在雨裡飄搖浮沉,也伴我們走向霧散雲開,尋得自己。
寫給走在雨地裡的我們
作家|李欣倫
雨中的日子總是溼的,不知是雨還是自己,總在弄溼這個流光。
雨下了千萬年,我再想不起那些經歷過的萬里晴空,想不起我乾燥清潔的鞋子,想不起我如何用快樂的步子踏在陽光上行走。
──〈雨季不再來〉
三毛的朋友大部分都會同意她是個「良善、熱情、利他、無我的女子」,*這也是讀者心目中永恆的三毛形象。不過,在三毛心中,少女時期的她/二毛曾經「跌倒過,迷失過,苦痛過」,是「悲苦、敏感、浪漫」的,因此三毛認為健康進取的三毛,其實是以「在雨地裏走著的」二毛為基石的。《雨季不再來》就收錄了三毛於一九六二年到一九七四年間的文章,文字間有風有雨有浪,也不乏晴日、陽光與虹彩。
在三毛早期的作品中,繪畫是關鍵詞之一,例如〈秋戀〉和〈月河〉中的角色皆善於畫畫,這皆汲取自三毛的經驗。三毛曾師從名家黃君璧、邵幼軒學畫,一九六一年則向五月畫會的顧福生學素描和油畫,在他的介紹下,閱讀《現代文學》等雜誌,進入文學世界,結識作家。隔年,三毛以畫作參展和獲獎,也開始將繪畫中的光影轉為文字,明暗相倚,晴雨共存。
本書收錄的〈惑〉是三毛的第一篇作品,於一九六二年發表於《現代文學》,文中的敘事者「我」感受到「珍妮活在我的裏面」,珍妮以其歌聲和氣質,存在於「我」的體內,讓「我」從現實渡越至異世界,與「我」的纖纖藝術魂相應。即使被醫生定義為疾病,但「我」一再重申珍妮跟「我」的關係不是病,甚至帶來無以名狀的快樂。三毛早在第一篇作品中,已意識到藝術美感與憂鬱氣質(不等於憂鬱症)間的關聯,形象化地將既光亮又幽暗、既磨折又歡快的情緒以「珍妮」名之,質疑病理標籤的簡化,實具革命性。
比起描繪外在事件,此時期的作品更聚焦於內心世界,琢磨情緒各種樣態,指認出角色的情緒光譜,明確點出寂寞、倦怠、孤獨、朦朧的快樂、深深淺淺的憂傷,當情緒見光,感受被一一命名,便有機會拉出安全距離,不會完全被黑水掩沒。即使看似將要滅頂,這些文字正織成救命索,帶自身離開洪流。
允許諸種情緒彼此撞擊進而共存,也是〈雨季不再來〉、〈極樂鳥〉的核心旨要。從當今重視覺知情緒的「自我照顧」來看,〈雨季不再來〉是篇兼具文藝性和操作性的「自我照顧指南」,看似寫雨,實則映照情緒地表,提供因應之道。總有一個時刻,我們心情不好,「想不起我如何用快樂的步子踏在陽光上行走」,雨逐漸落下,三毛走進雨中,將自己交給雨水,感受當下:「雨點很重的落在我全身每一個地方,我已沒有別的意識,只知道這是雨,這是雨,我正走在它裏面。」在大雨中行走,如被河水淹沒,無助感升起,不禁落淚。然而,三毛描述雨季終將過去,「總有一日,我要在一個充滿陽光的早晨醒來。」
這是三毛的自我勉勵,也是給讀者的祝福。
〈極樂鳥〉則是寫給自殺朋友S的信,藉此傾訴內心,點出無由來的少女厭倦:「我要念書。我要做好多不喜歡的事,那麼多刺人的感覺。厭倦的感覺日日折磨我。S,我很累很累,什麼時候我可以安睡不再起來。」寂寞之風吹拂,死亡黑雲罩頂,「我」卻仍願化作極樂鳥,飛到「你」的窗前,傳遞祝福。從三毛看重並認真回覆讀者信件來看,此處的「你」不僅指S,也彷彿預示了三毛對讀者的真誠回應。
三毛之所以能以言語安撫讀者,領他們穿越生命洪荒與大漠,也是因為三毛遭逢困境,總表現出堅韌的一面。〈赴歐旅途見聞錄〉描寫過境英國被拘留的經驗,面對刁難,三毛態度堅決而勇敢,不卑不亢,令人肅然起敬。原該是驚魂記,卻又有餘裕欣賞花園和駿馬,甚至有所感悟:「世界是如此的安詳美麗,美得令人嘆息。生命太短促了,要怎麼活才算夠,我熱愛這個世界,希望永遠不要死去。」有時渴望安睡,有時又期盼永遠不死,允許斑駁和齊整的情緒共存,擁抱真實而複雜的自我。
三毛對人的好奇也展現在人物專訪中。一九七三年,三毛擔任《實業世界》雜誌──台灣五、六○年代重要的財經與工商業雜誌──歐洲特派員,本書收錄了一九七四年三毛採訪西班牙環宇貿易公司董事長薩林納的專訪。從當今人物採訪的技巧來看,這篇文章暗藏諸多心法,值得寫手參考。首先是三毛對於受訪者的敏銳觀察,她留意到受訪者的辦公室中有許多「不墨守成規」的細節,以此揣度薩林納的敏感心靈。三毛的提問也跳脫框架,例如劈頭就問年齡等私人資訊本是大忌,但卻因此從對方的個人史脈絡開鑿出縱深,回溯往昔,敏銳問出關於「快樂」的大哉問,折射出成功者背後的幾道暗影,以及他對回歸平靜的渴求。原是商務採訪,三毛卻有本領從成功典範、台灣製造等議題,連結到董事長的心靈之歌,形塑出一個光影交錯、立體而非樣板的企業家。
對自我真誠,對讀者熱情,對朋友有義。朋友有難,必拔刀相助,這可從〈翻船人看黃鶴樓〉一文看出來,此篇描述三毛為了幫助梅先生,自願包攬皮件生意,擔當西班牙、台北和日本之間的溝通橋樑,但如何在講究效率的日本人和放鬆閒適的西班牙人間有效互動,一再考驗著三毛的智慧,即使最終生意告吹,卻又雄心再起,重新打點她所謂的「三毛服務站」。
「三毛服務站」中蘊藏的利他、慷慨、奉獻等精神,正是不少作家回憶起三毛時的共通特質,當有人「呼叫著 Echo、Echo、Echo」,她便欲化作極樂鳥,將快樂種子植入他人心中。而快樂,不是期盼無風無雨,而是走在雨地的時候,相信晴日終會到來。
重讀《雨季不再來》,深深感覺,此書不僅是三毛寫給在雨地裡走著的二毛,也是寫給走在雨地裡的我們。
*註|蔡振念〈三毛研究綜述〉,收入蔡振念編,《臺灣現當代作家研究資料彙編89.三毛》(台南:國立臺灣文學館,二○一六年),頁一一二。本文關於三毛的生平,亦參考該書的三毛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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