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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樣的日子也是轉瞬即逝。藥物帶來的副作用非常嚴重。
「媽媽,我覺得好不舒服……」
提升血壓的藥會同時連脈搏一併提升,夏實變得都要在氣喘吁吁的狀態下生活。只要說像是國高中時參加馬拉松大賽的那種痛苦感受,應該就比較容易想像了吧。
夏實就算靜靜坐著一整天,身體也都一直維持像在跑馬拉松一樣的狀態。
「再這樣下去,身心都會撐不住。」
而且哀號的根源也影響到夏實的心,簡直就像身心集體朝著不好的方向行動似的。
「夏實~剛才學校打電話過來,說妳下次要是在樓梯間跌倒會很危險,所以不要再上樓進到教室了。」
學校似乎打電話聯絡了涼子。
「咦?這樣去學校不就沒意義了?又見不到朋友……」
打從這個瞬間,夏實的臉上笑容盡失,喜怒哀樂的「喜」跟「樂」二字都被塗得一片漆黑。別說社團活動了,也沒辦法上課,更見不到朋友的生活。這樣到底要怎麼活下去才好?活著又是要以什麼為樂?神為什麼要一直奪走自己喜歡的東西呢?
這些全是單純的疑問,也是沒有解答的疑問。
在夏實原本全科都是接近最高評級的成績單上,如今一項項列出的結果幾乎都是最低評級。
自己明明是這麼想要歡笑、是這麼想要歡笑……
就算為了轉換心情去兜風,也因為起立性調節障礙的關係,很快就會暈車。
「啊,已經放學了。」
雖然停掉提升血壓的藥,卻也付出很大的代價。當夏實起床時一看時鐘,才發現已經過了下午四點,大家都放學回家了。
身體消瘦得憔悴不堪,手腕更細到好像隨時都能折斷一樣。參加社團活動時曬成小麥色的健康肌膚,也因為發病的關係變得蒼白。夏實現在的身體只能用「孱弱」形容。
開什麼玩笑。
夏實很想這樣大喊。然而,她連宣洩情緒的體力都沒有了。每天都在班上快活地笑個不停的自己,已經成了遙遠的存在。
一直告訴自己「沒事」的夏實,這時總算開始察覺自己「一點都不能說是沒事」的事實。她不但沒有體力去學校上課,就算想念書,也連拿起筆的氣力都沒有。
像這樣對抗各種症狀的生活。夏實原本覺得處處充滿樂趣那種「理所當然」的生活,突然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五月一日,星期一。
一整天都提不起勁,又很不舒服,完全起不來。
從早一直躺到傍晚。
全身都使不上力,非常難受。
五月三日,星期三。
早上花了很多時間才起來。
身體狀況不太好。
五月四日,星期四。
睡覺的時候因為耳鳴睡不好。
五月五日,星期五。
早上暈車又心悸,覺得很不舒服,早餐跟午餐都吃不下去。
下午慢慢好了一點。晚上要睡覺的時候覺得暈眩,彷彿天旋地轉。
再加上耳鳴的關係,直到很晚才睡著。
『我還是放棄好了……』
強風吹拂的夜晚。
友菜感到焦急不已。
「夏實!為什麼不接電話!」
砰──!
友菜衝出家裡。
她幾乎是直接撞開大門。
「夏實!我馬上去找妳!」
友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
夏實用LINE傳來『我還是放棄好了……』這樣的訊息。
友菜不斷打電話給她。
撥出通話的次數已經超過三十次了。
「為什麼不接啦!真是的!」
友菜不禁陷入恐慌。
在強風吹拂之中,友菜拚了命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