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湘若回到地檢署時，負責領隊搜索達生生技的白佐國已經收隊回到辦公室。
「有什麼收穫？」
周湘若轉述賴芊芊的說辭。
「所以賴芊芊認為竊賊的目標是那些性愛光碟？」
「嗯。」
白佐國支著下巴來回踱步。「這說不通，性愛畫面的兩個當事人都已經死亡，理論上來說，這些畫面已經失去了威脅性，一個沒有威脅性的錄影內容何必勞師動眾闖空門搜括？」
「我也覺得，除非，他們在找的是其他東西。」
白佐國同意的點點頭。「問題是：他們在找什麼？」
周湘若蹙了蹙眉，沒接話，這個問題她剛剛在回地檢署的路上就仔細想過了，沒有答案。
「妳說賴芊芊看過李全禮的電腦？」
「是，電腦裡有林羽馥跟一些朋友的E-MAIL往來信件以及所得稅的報稅資料。」
「就這樣？」
「她只記得這兩樣，她說她當時心煩意亂的快氣瘋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白佐國沒說話，這個理由他可以接受。
「李全禮是怎麼得到達生生技工作的？」他緊接著問道。
「賴芊芊只知道是朋友介紹，至於是誰介紹的，她並不清楚。」
「李全禮跟泰扶集團有淵源嗎？」
「唯一的交集是在賴赫哲墜樓身亡後，他跟賴芊芊交往近十年，賴赫哲的事他應該多少知道一些。」
「李全禮跟林羽馥親密嗎？」
「根據賴芊芊的說法，林羽馥其實一直不太喜歡李全禮，如果李全禮不是賴芊芊男朋友的話，他們倆根本不會有交集。」
「妳說那些性愛畫面是針孔拍的？」
「那是根據賴芊芊的描述判斷的。」
「既然如此，」白佐國拿起電話。「我們去林羽馥的住處看看房間裡有些什麼吧！」
也許那裡頭有闖空門竊賊的大頭照或其他什麼的蛛絲馬跡。白佐國暗自期望。

白佐國召來鑑識人員在林羽馥房間的偵煙器裡取出針孔攝影鏡頭。
「這是內建無線發送器的偽裝式攝影機。」鑑識人員初步判定。
「無線發送？」
「是的，這裡只有鏡頭跟發射器組成的子機，子機會將拍攝下來的影像轉成無線電波傳送給主機，再由主機的接收器轉換成影像呈現在顯示器上。」
「你的意思是？」
「您想檢視的偷拍內容在主機裡，而主機不在這裡。」
白佐國皺了皺眉。「那麼你可以從發射器傳出的訊號偵測到主機現在的位置嗎？」
「如果主機現在有開機而且在附近就可以，但我不認為我們現在偵測得到。」鑑識員揚揚手上的發射器：「電池沒電，它應該有一段時間沒運作了。」
白佐國看了周湘若一眼。
周湘若搖搖頭，她在李全禮家沒搜到任何電子產品。
白佐國低垂下眼，他在達生生技也沒搜到可用的物證。
周湘若看著白佐國，他臉上若有所思的疲態讓她有些擔心。
白佐國吐了口大氣。「你們繼續採證，找不到主機就清查當初可能協助裝機的人員或店家，有什麼發現直接向我報告。」他交待鑑識員之後隨即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