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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戀,是愛,是溫柔:直木賞得主一絕對衝擊三觀的戀愛

  • 作者:一穂ミチ Ichiho Michi
  • 譯者:簡捷
  • 出版社:皇冠文化出版有限公司
  • 出版日期:2026/08/03

  • 定價:420元
  • 優惠價:79332
  • 優惠期限:2026/12/31止

  • ISBN:978-957-33-4458-2
  • 系列:大賞
  • 規格:平裝/272頁/14.8x21cm/普通級/黑白印刷
  • 分類:日本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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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試閱
「妳收斂一點。啓久當然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倒是妳,憑著一己的妄想和成見過度苛責自己的親弟弟,這樣很有趣是不是?」父親說。
「誰知道這是不是他第一次下手。你們叫他證明給我看啊,證明他不是慣犯,沒有長期把他偷拍的照片拿上網去分享、去賣錢。」
「就是因為妳這樣胡鬧,啓久不是把他的手機和電腦全都給妳看過了嗎?」
母親搖著頭這麼反駁,一副受夠了的樣子:
「結果還不是什麼也沒找到。明明沒搜到證據,妳還逼他把所有小楓的照片都刪掉了……」
「妳覺得我做得太過火了嗎?身為一個女兒的母親,我這叫本分。還有,這我也借走了。」
真帆子舉起她單手提著的紙袋。
「這些相簿,我會把拍到小楓的照片全部撕下再送回來。另外,只要這傢伙還在這個家一天,我就不會回來,這輩子也不會再讓我女兒跟他見面。」
即使被貶為「這傢伙」,啓久仍然動也不動地跪在那裡。真帆子環顧眼前彷彿瞬間結冰般鴉雀無聲的會客室,喚了聲「新夏」。
「我最後再勸妳一次。妳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千萬別被他們影響了。這傢伙也是有可能再犯的。」
真帆子說完想說的話便逕自離開,但在她離場之後,凍結的氣氛並沒有恢復。新夏也尷尬到想逃離現場,但還是勉力忍住逃跑的衝動,拜託伯父伯母:「不好意思,能不能讓我跟啓久私下聊聊?」
啓久的房間位在二樓,房裡的擺設和她幾個月前來訪時絲毫未變。床鋪、雙人沙發、矮桌,壁掛式電視,以及電腦桌。換作是平常,新夏會直接往沙發上一坐,自己拿起遙控器,播放她和啓久都滿心期待的串流連續劇,但今天,她實在沒心情坐下。
「要我去拿點喝的嗎?剛才的紅茶,妳連一口都沒喝吧。」
嘴上說「我去拿」,但一想到啓久實際上只是去點餐,晚點會由他母親把飲料送上樓,新夏就敬謝不敏。
「沒關係,不用了。」
「坐吧。」
「嗯……」
她發出模稜兩可的聲音,站在原地沒動。這一次,啓久深深彎下腰去,又向她鞠躬道歉:
「對不起,真的很抱歉。我知道道幾次歉都不夠,但是……」
「可以請你先不要這樣嗎?」
新夏打斷了啓久。
「咦?」
「不,應該說……對我而言,無論你道多少次歉,這也不是道了歉我就能釋懷或接受的事。」
「嗯。」
「總而言之,啓久,我想先聽你親自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啓久舔溼嘴唇,欲言又止地吁了幾口氣後,終於娓娓道來:「那天早上……前一晚的酒意明顯還沒消退,我頭腦渾渾噩噩的,可是又莫名亢奮,心情有點浮躁,就好像昨晚還沒結束一樣。跟新夏妳見到了面,二次會和續攤都玩得很開心……我一大早就要開會,為了搭早一班的列車提前出了家門。在車站月臺上排隊時,我不經意看到排在我前面的人。那是個背影很漂亮的女生,身材苗條,尤其是腿,特別修長。我就想,今天一大早就遇到美女,運氣真好。要是現在突然一陣風吹過來,掀起她的裙子,那就更幸運了──在我這樣妄想時,電車進站了。看見那個女生邁開腳步,裙角微微飄起來的瞬間,不知為什麼,我腦海裡就極其自然地冒出一個想法,就像那種最尋常的念頭:啊,有了,只要用我手上這支手機拍起來就好了嘛。」
啓久一口氣說完,嘴唇變得乾巴巴的,滿是唇紋。要是讓他照這樣繼續說下去,五分鐘後他就會變成木乃伊了吧。
「……後來我付諸實行,馬上就被抓到了。他們在下一站把我帶下車,在站長室深處的一個小房間,把我交給警察……」
新夏只答了一句「這樣啊」。
「這樣啊?這反應是什麼意思?」
「沒有,我只是覺得完全無法理解。抱歉。」
我為什麼要道歉?
「嗯,我也覺得妳應該無法理解。我自己也沒辦法解釋得很清楚,如果一言以蔽之,大概就是『一時衝動』吧。」
「太牽強了,怎麼可能用四個字這樣簡簡單單帶過。你想想看,這就好比一個人在飢腸轆轆的時候走進便利商店,身上明明帶了錢,還會因為一時衝動跑去偷飯糰嗎?假如真的偷了,那就表示那個人不是想要食物,只是在追求偷竊的刺激而已。」
不然就是心理上有什麼問題──新夏把這句話吞回了肚子裡,這麼說可能會對關係造成無法彌補的裂痕。原來我還不希望這段關係結束啊,她想。雖然這句話是有前提條件的,只是「目前」還不希望關係在「這種粗暴的對話中」結束。
「我沒有感受到什麼刺激哦,沒有心跳加速,也沒有提心吊膽。真要說的話,當時的心情是輕飄飄的吧。我心裡的現實感很稀薄,直到陌生大叔喊『喂』的瞬間,我才回過神來。」
「……聽起來是個對你自己非常有利的說辭。」
「可是我真的就是這種感覺啊,我也找不到其他說法。新夏,意思是妳不相信我說的話嗎?那我該怎麼做才對?」
啓久反問道,新夏啞然失語。不斷否定啓久的說辭對事情沒有任何助益,這點新夏也明白。可是,我明明才是最想知道自己「想要你怎麼做」的人,我卻還得絞盡腦汁思考,自己導出結論嗎?這不是很不公平嗎?
「還是妳要像我姊那樣,檢查我的電腦和手機?我都可以讓妳查哦。」
「不用了,那也沒什麼意義。」
都過了快一個禮拜,可疑的證據早就能輕易抹除了。然而失去冷靜的啓久卻說「妳查啊」,將手機硬塞過來。看見待機畫面仍然是那張東京車站大飯店和月亮的照片,新夏的頭腦也瞬間沸騰,猛然甩開啓久的手:「我都說不用了!」手機隨之飛了出去,重重撞上矮桌,兩人立刻像淋溼的貓一樣安靜下來。
「啓久,抱歉。」
「不,我才抱歉。」
兩人都把自己那份尷尬吞吞吐吐地含在嘴裡,這時一陣上樓的腳步聲傳來,接著立刻換成了敲門聲。
「啓久,你們還好嗎?樓下好像聽到很大的聲音……」
「沒事,我手滑,不小心弄掉手機而已。」
即便啓久找了藉口粉飾太平,門外的氣息仍然沒有馬上消失。明知道該找點話說比較好,遭人窺視的緊張感仍然使新夏不由得屏息。過不久,終於等到啓久的母親緩步下了樓,新夏便小聲說「我就先回去了」。
「我頭腦還有點混亂,想稍微冷靜一下。」
「好。」啓久溫順地答應。隨著啓久下到一樓,啓久的母親便像埋伏已久似的──她是真的在埋伏吧──從會客室探出臉來。
「伯母,剛才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哎呀,這樣嗎?我才剛打算再泡壺茶拿上去給你們。」
「不好意思。」
怎麼樣?有結論了嗎?她以好奇得不得了的眼神來回瞟著啓久和新夏,不過新夏只是擠出笑容搪塞過去。
「這樣啊,那妳至少帶點栗子澀皮煮回家吧。」
「沒關係,不用麻煩了。」
這種時候還提栗子?新夏聯想到相關的性暗示就心生遲疑,啓久的母親卻輕描淡寫、大言不慚地說「栗子是無辜的嘛」。不,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難不成這人是個超級天然呆?
「來,給妳。玻璃瓶很重,啓久,幫人家提到車站吧。」
「好。」
啓久二話不說接過紙袋,新夏便不好再推辭了。一離開神尾家,新夏立刻伸出手說「讓我自己拿吧」,但啓久只說「沒關係啦」,沒把袋子交給她。
「玻璃瓶這點小東西我還是拿得動的,比相機包輕太多了。」
「畢竟新夏妳也沒帶包包嘛。」
「嗯。」
工作上經常得提大包小包,所以她平常出門往往連包包都不帶。尤其秋裝和冬裝的口袋也多,如果只是短暫外出,那只要將手機、家門鑰匙、手帕和護唇膏塞進口袋就好,也不需要其他東西。說起來,第一次和啓久出去約會時,啓久看了也驚訝地問:「咦,妳沒帶包包嗎?」不過緊接著他立刻補上一句,「這樣不錯耶,很輕便」。此時此刻,空出的雙手卻莫名使人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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