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莉《灰色的孤單》之二十
轉載時間:2008.01.15

白佐國走進大溪公園隨處漫走。婚後他陪妻回大溪老家時,晚上總會偕同妻外出散步。大溪老街的景緻白天跟晚上不太一樣,夜晚的大溪像個大家閨秀,有種特別靜謐詳和的安定感。是嗎,我在大溪長大的,怎麼都沒這種特別的感覺?因為妳就是大溪,當然沒感覺。油腔滑調!妻斜睨了白佐國一眼。白佐國緊握了握妻的手。怎麼啦?妻有些不確定。今天我在法庭上差點被被告律師氣到當庭咆哮。為什麼?被告律師暗示我的被害人,既然寄人籬下,就該認份點。就是你之前說的,少年被母親同居人施虐的案子?白佐國點點頭。妻笑了笑,法律賦予你當庭咆哮、據理力爭的權利,吼回去就是囉,她說。可是我氣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妻抬頭看著白佐國。幹嘛?白佐國粗聲問道。你已經辦了一年多的案囉。我知道,白佐國沮喪的說。妻沒再說話,緊握著白佐國的手走了好長一段路。
白佐國收回思緒在大溪公園裡的盪鞦韆上坐了下來。
妻後來拉著他跑到附近雜貨店買了半打啤酒跟零嘴到這兒尬酒。事不關己則矣,關心則亂,酒過三巡後,妻微醺的說:或許……你把自己投射到少年身上了。
白佐國前後擺盪著鞦韆,想起那晚。
那晚,酒精及妻讓白佐國的思緒馳騁,呱呱呱地說了一整夜的話,不會喝酒的妻最後還吐了他一身。
傻瓜!白佐國想起妻當時酒醉的狼狽模樣忍不住微笑了起來。他喘了口氣抬頭看著滿天璀璨星斗,思緒是久違了的難得清明。

§

門邊一陣腳步聲經過,周湘若抬頭張望了一下,是金浩的檢事官丹尼爾下班提著公事包從她門口經過的聲音,她放下筆起身走到門外探了探白佐國檢察官的辦公室。門是關著的,但裡頭好像透出一絲光線,她快步走過去看了室內一眼,光線是玻璃窗外霓虹燈透進來的光亮。

周湘若低頭踱回座位,在心裡忖度著白佐國檢察官從劉建業檢察長辦公室回來後一整個下午不見人影的原因。
 
下一頁
下一頁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