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湘若最後是在金浩的檢事官丹尼爾抱著林羽馥案的證物箱要交接給她時才知道白佐國檢察官跟劉建業檢察長所謂交換說的事情。她氣沖沖的直奔白佐國檢察官辦公室劈頭就問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沒錯。」白佐國面無表情的證實這個消息。
「為什麼？」周湘若氣急敗壞：「我們是就事論事，而且這根本是兩碼子事，金浩的專長是刑案，這個案子交到他手上最後肯定是不了了之，我在女服務生的靈堂上答應她父母要還他們一個公道，你應該堅持到底的！」
白佐國看著周湘若。「說完了嗎？」
周湘若喘了口大氣。「對不起，我只是……」她恢復理智。「有點驚訝。」
白佐國冷眼看著周湘若。「如果妳不能保持超然客觀，不用等到檢察長把案子從我手上抽走，我就會先把妳從這個案子調離，懂嗎？」他口氣有著無庸置疑的確定。
周湘若緊咬著牙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賴赫哲是林羽馥的未婚夫？」她提出內心的疑惑。
「林羽馥跟我提過她未婚夫是建築師，在三年前視察工地時意外墜樓死亡。」
難怪！周湘若恍然大悟，這樣所有事就都兜得起來了。「你什麼時候知道賴赫哲是內湖之星大樓建築設計師的事？」
「妳跟我說林羽馥是自己投遞履歷去普樂開發那天。就像妳說的，普樂開發不像是林羽馥會主動應徵的公司，所以當天回來後我特地翻了一下內湖之星大樓的興建資料。」
「這解釋了林羽馥跟普樂開發的淵源，但動機呢？賴赫哲都過世那麼久了。」周湘若還是覺得這其中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
「那就得靠我們把事實真象拼湊出來了。」白佐國說道。「拿到林羽馥案的證物之後好好檢查電梯監視器那捲錄影帶，看看當天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進出。」他明快交待道。

周湘若回到辦公室時，丹尼爾仍在等她簽收林羽馥案的證物箱，她一樣樣清點證物清單上載明的物證。「電梯那捲錄影帶呢？」
「管委會前些日子在討，金浩檢察官說他把錄影帶發還給他們了。」丹尼爾說。
「什麼！」周湘若鐵青著臉簽收了電梯監視錄影那欄之外的交接單之後，立刻打電話到林羽馥住處的警?室。
「電梯監視器錄影帶？你們不是拿走了？」值班的管委會總幹事說。
「檢察官沒有發還給你們？」周湘若一臉狐疑。
「應該沒有吧，我們現在是用新的帶子在錄。」
周湘若掛了電話立刻起身往金浩辦公室走。

「錄影帶？我結案後就發還給管委會了。」金浩好整以暇說道。
「可是管委會說沒收到。」
「是嗎？管委會通常有很多人，妳是不是問錯人了？」
「我問的是總幹事。」
「那我就不知道了。」金浩嘻皮笑臉說道：「反正那捲帶子也沒什麼好看的，林羽馥吸毒過量致死、沒有他殺嫌疑是事實，妳再看一百遍錄影帶它還是事實，何必浪費時間？」
「浪不浪費時間是我的事，你到底要不要把錄影帶交出來？」周湘若寒著臉問。
金浩兩手一攤。「我說過了，」他語帶嘲諷：「我把帶子發還給管委會了，妳何不多問幾個人，找他們要去？」

周湘若離開金浩辦公室之後立刻攔了計程車趕抵林羽馥住處找到總幹事，總幹事確定管委會沒有任何一個人曾經收過地檢署的包裹。周湘若不死心，問了總幹事大樓監視設備是什麼機型，但答案讓周湘若沮喪不已，電梯用的是早期監視錄影帶設備，錄影帶只有一捲，被拿走就沒記錄了。

§

白佐國在回收紙背面整理好萊兒案、內湖之星案跟林羽馥案的時序表之後，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將手上的筆記依序抄到白板上。

2000.12　 泰扶商業娛樂大樓、內湖之星大樓開工
2001.12　　萊兒生技成立
2002.1　　 賴赫哲遇害
2002.3.7　 內湖之星取得使用執照
2002.7　　 泰扶商業娛樂大樓開幕
2002.11.16 萊兒生技?出6000萬
2002.11.17 泰扶集團跳票新聞
2003.1.4　 普泰建設清算解散
2005.2.18　羽普樂開發到職
2005.5　　 羽受孕
2005.7.1　 羽墮胎 / 遇害
2005.7.19　愛琴海意外，一死三傷
2005.7.21　搜索普樂開發

白佐國向後退了幾步，若有所思的盯著白板。林羽馥猝死案雖然有部份事實指向泰扶集團，但那只是巧合？還是泰扶集團真與林羽馥的死有關？
白佐國隨意的坐在辦公桌緣，雙手環抱在胸前。如果警方清查監視器的結果證實林羽馥在七月一日到家前沒有被餵毒的跡象，那麼她回家後是怎麼吸食過量安非他命致死的？自行吸食？但吸完安非他命不是應該很HIGH的？怎麼會跑去做泡澡這個放鬆的動作？那不合常理。但，若是有人加工的，在鐵窗環繞、大門由內反鎖的密室裡，下毒的人要如何安然脫身？那又似乎是沒可能的事！
白佐國眼球快速左右移動，卻還是找不出頭緒、理出梗概。
問題到底出在哪？還能從哪切入？再找不到新的切入點，這幾個案子恐怕就真的要無疾而終了。
白佐國煩躁的將白板筆擲向白板凹槽，他需要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