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莉《灰色的孤單》之二十五
轉載時間:2008.01.15

周湘若收到刑事局鑑識科送來林羽馥住處的鑑識報告第一時間就往白佐國檢察官辦公室送。
「妳看過了嗎?」
「稍微瞄了一下。」周湘若無精打采說道。
白佐國打開報告看了周湘若一眼,她一臉菜色,半瞇的眼睛佈滿了細微的血絲。「妳幾天沒睡了?」他問。
「兩天。」周湘若試圖睜大雙眼。
白佐國忍住笑。「兩天前妳睡了多久?」
「二個……」周湘若有些不太確定:「一個小時?」
白佐國挑了挑眉,翻開鑑識報告。「今天到這裡為止,妳先回去睡覺吧。」
「可是……」
「這是命令。」白佐國板起臉。「案子沒結束前我可不希望妳掛點。」
周湘若遲疑的看著白佐國手上的鑑識報告。
白佐國見狀,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時鐘。「走吧,」他索興閤起鑑識報告,「我送妳回去。」他起身拿著報告跟車鑰匙走到門口將手放在電燈開關上。「我要回家休息了,妳走不走?如果妳現在要走我可以順路送妳,現在凌晨兩點,搭我便車會方便點。」
「啊嗯~」周湘若不能自己的打了個大哈欠。
白佐國忍俊不住:「走吧!別再硬ㄍ一ㄥ了。」他笑著說。

送周湘若回家後,白佐國找了間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永和豆漿店邊吃宵夜邊翻閱鑑識報告。
鑑識小組在林羽馥住處採集到5組完整的指紋,分別是林羽馥本人及其父母、賴芊芊及一組指紋整合系統比對不出結果的指紋。
那表示這組指紋的主人沒有留下犯罪記錄,換言之,很有可能是不知名的親友,或……闖入她家的竊賊?白佐國覺得後者可能性不大,如果林羽馥的死因真不單純,那表示犯下這些案子的人應該是行家中的行家,行家自然不會做這麼外行的事,更何況這枚指紋還是在臥房床頭板上採集到的?白佐國瞇了瞇眼,看著文件上密密麻麻的鉛字,鑑識小組也在林羽馥臥室垃圾桶邊緣採集到極微量的精液?白佐國繼續往下看,根據鑑識人員研判,這微量的精液應該是丟棄保險套或?生紙時沾到的。
精液是誰的?七月一日拿掉孩子的爸?白佐國隨即順手抽了張桌上的點菜單在背面寫上備忘事項:確認林羽馥近半年的訪客名單。他記得總幹事提過,林羽馥近半年來過著近乎隱居的生活,或許查訪出訪客名單有助於找到這枚神秘指紋跟精液的主人。他心想。
白佐國翻到報告下一頁,鑑識小組同時也對屋內各處做了安非他命的毒物測試,有安非他命殘餘反應的有兩個地方,一是臥室的垃圾桶及化妝台抽屜。那並不奇怪,白佐國檢察官研判。警方在林羽馥住處搜出的唯一一包安非他命就是在臥室垃圾桶找到的,如果林羽馥確定是被下毒,那麼很有可能她根本不知道那是安非他命,因此在抽屜發現這包不明物體後就順手將它丟進垃圾桶裡。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包安非他命很有可能是有心人士故意放置栽贓的,而最有可能的人選就是那個闖空門搬走林羽馥筆記型電腦的竊賊。
白佐國繼續往下看,另外一個有安非他命殘餘反應的就是浴室,白佐國仔細端詳鑑識報告內容,皺了皺眉,如果根據鑑識報告上描述的:浴室內,包括四面牆壁;浴缸內、外;馬桶內、外及垃圾桶內、外都檢測出微量安非他命反應,那表示浴室就第一現沒錯,也就是說,林羽馥確實是在浴室裡吸食過量安非他命致死。但……白佐國不解的摸了摸下巴,一般安非他命的吸食途徑不外乎研磨成粉狀直接由鼻子吸入或直接吞食或注射,但這些途徑照道理都不會在浴室牆上留下鑑識報告書上所載的這些情形,浴室四週會有這樣均勻的微量分佈反應,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林羽馥是用燃燒安非他命的方式吸入毒物,但若要達到可以讓鑑識小組在牆上;馬桶內、外……等處都可以檢測到安非他命反應並且讓林羽馥中毒身亡的濃度,那表示林羽馥燃燒的安非他命劑量不少。如果林羽馥的目的只是吸毒,何必多此一舉?從吸毒者角度來看,這是浪費,有違常理。
再則,鑑識報告中並沒有提到馬桶或垃圾桶內有檢測出高於其他地方的安非他命劑量反應,那表示林羽馥吸完毒後的包裝並沒有丟進馬桶沖掉、也沒在垃圾桶裡,那麼用完的包裝跑哪兒去了?人間蒸發?最重要的是,白佐國記得他那天進浴室時並沒看見裡頭有打火機或火柴這些點燃器,鑑識報告也未提及,那麼,林羽馥是用什麼方式燃燒安非他命?
白佐國煩躁的抓了抓頭,一切跡象都顯示現場可能有第三者,但林羽馥死亡當時大門是由內反鎖的,四週窗戶跟陽台又都安裝了封閉式的鐵窗,如果真有餵毒的第三者,他要如何離開現場?
白佐國轉頭望著店外微微發亮的天際,這似乎又是另一種模式的死胡同,有線索比沒線索還更叫人不安跟不甘!他懊惱的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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